張文定就笑著道:“偉人曾經告訴我們,婦女能頂半邊天。現在是新時代了,提倡的是男女平等,這個世界是男人的,也是女人的。”
“領導,你這說話的水平,是越來越高了。”苗玉珊被他逗笑了,道,“每次跟你說說話,我都感覺自己的思想覺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那看來你還是要多和我說說話。”張文定順著她這話說了一句,才想起自己和她畢竟有過春風一度,而且真的每次都是她主動聯係的,自己多少應該要對她表示一下關心,要不然顯得太過無情了。
一念及此,張文定就道:“你最近怎麼樣?生意好不好?”
“生意還好。”苗玉珊笑道,“我最近呀,挺好的。除了一天比一天老,別的就沒什麼煩惱了。”
“你怎麼會老?”張文定道,“你是多少人心中的不老女神呀!”
“不管多少人覺得我的是女神,反正在你心中,沒有我的位置。”苗玉珊歎息了一聲,“你那兒出了那麼大的事,也不見你跟我打個電話說一聲。我雖然不是省台的人,但多少也認識幾個人吧?”
張文定早就知道,苗玉珊打電話過來,肯定是為了省電視台的事情,所以他不想和她說這事兒,卻不料,她竟然把話題直接就扯到了這個上麵,讓人想避都避不開。
這個話題,真是讓人尷尬,張文定隻能幹笑著道:“這事兒連你都驚動了?”
“驚動?我可當不起這麼重的詞!”苗玉珊冷笑一聲,“我就不明白了,你就那麼怕跟我扯上關係嗎?”
張文定有點無語,這剛才還有說有笑呢,怎麼一瞬間,語氣就大變了呢?咱倆雖然有過春風一度,但是,彼此之間,真的沒有多深的感情啊,你能不能別用這麼幽怨而情深的語氣,說得好像我辜負了你似的。
心裏湧起一股淡淡的無力感,張文定隻能語重心長道:“這個事情畢竟複雜,我不想你牽涉進來。跟我關係好的人,我都不想牽涉進來,甚至我老婆,我都沒說。”
這個話,讓人聽著還是很舒服的。
苗玉珊就收起了怨念,語氣又恢複了輕鬆:“這還差不多。不過,像這種事情吧,你其實不用管背後有什麼,你就隻看眼前就行了。眼前是省電視台要來人,你就隻要把電視台搞定就行了,電視台搞不定的話,把去你們縣的那些電視台的人搞定就行了。”
這個道理,張文定明白,可是,光明白道理沒用,還要有能夠把人搞定的確切可行的方法才行。
想了想,張文定問道:“那你給我說說,怎麼搞定?”
這個話,張文定並非隨口一問,而是真心想聽聽苗玉珊的意見。
苗玉珊這個人,出身算得上貧寒,行事也多煙媚,但是,有些手段,還是很犀利的。而且,以她的在宣傳係統的人脈和經驗,處理起這種事情來,可能比鍾華華還得心應手。
畢竟,鍾華華是坐機關的,搞的是管理工作,而苗玉珊當初是在隨江市電視台幹過的,算得上是一線工作人員,對於電視台裏那些節目團隊的具體操作上,更加熟悉。
苗玉珊沒有急著說辦法,而是笑道:“我給你說了,有什麼好處?”
張文定反問道:“你想要什麼好處?”
“我想要你……”苗玉珊用嬌媚的語調拖了一個長音,不等張文定說話,又加了幾個字,“陪我吃飯。”
隻要不陪睡,那都沒問題!呃,如果要陪睡,那……唉,為了工作,我也隻能犧牲一下自己了!張文定在心裏這麼來了一句,嘴上卻道:“這個完全沒問題,我不僅陪你吃飯,我還請你吃飯。”
“好,一言為定!”苗玉珊歡快地笑了起來,“這次省電視台派去你們縣裏的人,還是很難被搞定的。不過,隻要找對了方法,有些看似搞不定的人,其實也是可以搞定的。”
張文定對這個話很認可,但也不敢完全相信,隻能一本正經道:“呃,你這個話很有道理……那,什麼才算是找對了方法呢?”
“方法……”苗玉珊歎息了一聲,“方法還是有的,隻看你們縣裏,以及你們市裏有沒有誠意,能不能付出代價!”
張文定心中一凜,這個苗玉珊,不是來幫他解決問題的,而是給別人當說客來了,目標竟然是望柏市委書記佟冷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