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董達承的調查報告上,對燃翼退耕還林工作表示了肯定,那省林業廳在短時間之內,就沒辦法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而隻要時間一長,副省之爭也就落下帷幕了,不管結局如何,想必林業廳也不會在這個事情上再多做糾纏——說到底,這也是林業係統內部的問題,真的爆出去了,燃翼縣沒好日子過,林業廳也臉上無光。

在爭奪副省這個大事上,林業廳可以小小的自我犧牲一下,但這個大事一旦有了結果,林業廳自然不會打自己的臉。

就差搞定這個董達承了!

又等了二十分鍾,溫大奎打來電話,聲音中透出一股疲憊與興奮:“領導,劉冬梅的工作做通了,她剛剛給董達承打電話了,董達承應該不會出問題了。”

聽到這個話,張文定心中大鬆了一口氣,真心覺得這個溫大奎的能力相當不俗,甚至心裏都有點想知道,他究竟用了什麼辦法搞定了劉冬梅。

可是,張文定知道,這個話,他不能問。

萬一問出什麼不合適的,溫大奎說也不好,不說也不好,而他自己,同樣是聽也不好,不聽也不好。

所以,有些事情,隻要知道結果就行了,沒必要去了解過程。

當領導的,對於自身好奇心的這點基本控製能力還是有的。

這個電話掛斷沒多久,張文定接到了餘世文打來的電話:“縣長,董主任剛才和我通電話了,他表示,燃翼的林業工作,目前來看,還是成績顯著的。並且,他們還表示,現在準備離開燃翼,回白漳了。”

“這麼晚了,還怎麼回白漳?”張文定皺了皺眉,“安全起見,還是盡量挽留,請董主任他們明天早上再走。我們一起,去送送他們,感謝省林業廳對我們縣裏林業工作的重視和支持。”

“我勸過了,他們執意要走,說明天省林業廳還有會,不能遲到。”餘世文歎息了一聲,用一種和張文定同樣的語氣說道,“經過這幾天的接觸,對於董主任的工作熱情,我也是允分感受到了的。別的方麵,他都可以將就,但是工作上,他是一點都不敢耽擱啊!可能林業廳明天真的有重要會議吧,既然他要走,我們……耽擱了他的工作也不好。”

“行吧,那就今天走吧。”張文定道,“我這兒也走不開,這樣,你代我向董主任表達一下歉意,不能親自送他了。下次有機會,我一定當麵陪罪!”

“行,我一定把話帶到。”餘世文笑了起來,“相信董主任對你的也是非常理解的,都是為了工作嘛。”

掛斷電話後,張文定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這個事情,終於在他的一手主持之下,完美的解決了。

這一起事件中,隻有燃翼一個縣在極力戰鬥,沒有借武賢齊的大旗,也沒有動用市裏的力量,讓佟冷海安安心心的在市裏穩坐。

張文定覺得,這是一個值得驕傲的成績。

不,是戰績!

這一戰,他以一己之力,同時抗衡省林業廳與省電視台,實力與手段得到了真正的展示,讓人不能不驚歎。

經此一役,不僅以後縣裏大大小小的幹部對他更加信服,就連市裏都會對他另眼相看,甚至是省裏某些知道消息的人,以後麵對他的時候,也會在心裏多一份尊重!

心裏微微有些得意,張文定也沒管時間晚不晚,抬手就給佟冷海打了個電話。

這一次,電話不再是秘書接的,而是佟冷海自己接的:“文定啊。”

“書記,這麼晚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但有個情況需要馬上要跟您彙報一下。”張文定嘴裏說著不好意思,但是那語氣中,卻是沒有並點不好意思,“就在今天晚上,省電視台的人和省林業廳的人,都離開燃翼了。電視台的人對燃翼的印象比較客觀,總體是比較滿意的,省林業廳的同誌們,對縣裏的林業工作表示了肯定!”

“唔……省裏兩個部門對你們縣的工作都滿意,那證明省委把你放到燃翼,確實是高瞻遠矚。”佟冷海淡淡然道,“對於你的工作,市委也是看在眼裏的。啊,縣裏的工作,你把手頭急的盡快處理一下,爭取幾天時間,到省裏跑一跑,看看有沒有什麼好項目。我下個星期也會去省裏,看能不能給你敲敲邊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