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妙鴛順著這個話就問:“那你要多少,才能夠保證省政府全力支持我們呢?”
對於這種明顯挖坑的話,張文定自然不可能往裏麵跳,笑著道:“我不要什麼,你就算給再多,我也左右不了省政府的決定。”
熊妙鴛就很是無奈了,道:“這就是讓你走親戚的時候幫著說句話的事兒。”
張文定聽得好笑,他今天晚上確實要走親戚,確實要去武賢齊家裏,而且確實能夠見著武賢齊,但是這事兒吧,還真不是說句話的事兒!
“熊處長,你們廳也是省政府的組成部門。”張文定擺擺手,打斷熊妙鴛的話,“在工作上,你們對省裏的影響,比下麵市裏都大,更別說縣裏了。這個話不要再提了,咱們就事論事吧。”
“好。就事論事。”熊妙鴛點點頭,一臉正色說道,“這樣吧,省裏我們自己去做工作,地方上的工作,你們來做。不過,關於樹葬陵園的管理,要納入廳裏直管!”
“這不可能!”張文定當場就拒絕了,老子辛辛苦苦搞出來的工作,憑什麼納入你們民政廳直管?搶功勞可以理解,但你不能搶得這麼不講道理!
“我們出了錢,總不能白出吧?”熊妙鴛臉色有些不好,“省裏的工作你不肯去做,現在又不讓我們管,那我們廳裏白忙活了?”
你們廳裏想要成績,我可以給你們,但陵園的管理權,隻能在縣裏——誰都知道,陵園的後期收益,是很可觀的。
這不是免費的市民公園,而是收費的陵園呢!
更何況,樹葬的收費,並不低——土葬式樹葬,跟單純的樹葬,那是不一樣的。
“光一個把樹葬工作納入民政係統的榮譽,就足夠你們廳裏消化的了吧?”張文定搖搖頭,“我們縣裏是真窮,所以我們要的是實際利益。你們不缺錢,就別和基層搶這點湯湯水水了吧?”
廳裏也沒錢啊!熊妙鴛在心裏感歎了一句,但卻不會把這個話說出來,這話要是說出來,那就表明廳裏確實是想和區縣爭錢了,好說不好聽啊!
“廳裏怎麼可以和你們縣裏爭這些?”熊妙鴛輕輕一笑,表示省廳是有省廳的傲氣的,不屑於這點錢,但是,省廳的工作,那是站在全省一盤棋的高度的,“不過呢,你也知道,我們省裏還沒有這個樹葬工作的試點。而如果你們縣裏成為第一個試點的話,不管從哪方麵考慮,都需要我們廳裏直管,才便於相關工作的開展。”
說到這裏,熊妙鴛突然加重了語氣來了一句:“這是民政係統的工作啊!”
這個話,就是在暗示,試點陵園由省民政廳來管,可以直接就斷了林業廳插手的可能——這是我們廳裏搞出來的工作,你們林業廳,站邊上看著吧,了不得牽涉到森林植樹方麵的工作,你們林業廳來個人配合一下嘛。
這個理由,確實很強大。
張文定此來,要錢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是配合著佟冷海,給林業廳一個教訓。
當然了,這種教訓,並不僅僅隻是出於報複的心理。更主要的,還是要讓省裏別的廳局看到,望柏市和燃翼縣並不好惹,你們以後想再像林業廳那麼胡亂對下麵亂搞,那就要做好被教訓的心理準備。
從這一點上出發,其實也還是為了市裏縣裏的工作能夠更方便的開展。
要不然的話,省裏那麼多部門,今天這個部門來搞一下,明天那個部門來搞一下,市裏縣裏隻能疲於應對,還怎麼幹工作?
“具體的管理工作,肯定是由縣裏負責。”張文定沉吟了一下,也做出了一定的讓步,“不過,這方麵的工作,縣裏確實沒有什麼經驗,離不開民政廳的指導。要不這樣,你們社會處下麵增設一個樹葬辦公室,然後派員常駐我們縣裏,對於樹葬陵園的相關工作,我們也便於向你們廳裏隨時彙報情況。”
“樹葬辦公室……”熊妙鴛對這個提議,有過那麼一秒鍾的心動,但是下一刻,她就苦笑著搖了搖頭,道,“真要設這個辦公室的話,那也是廳裏直接增設,要報到省裏核批的,不是我們處裏,甚至不是我們廳裏就能夠決定的。這樣吧,樹葬陵園,目前由我們處裏和你們縣裏共同管理,你們要是同意,那我就報給廳領導,如果你們不同意,那就沒辦法了。你們自己想辦法籌措資金,我們廳裏給予相關的政策支持!”
隻有政策支持,那就是一分錢都不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