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灣電站能不能頂得住,還要看木灣電站的總經理黃誌心裏怎麼想。
不過,黃誌到現在都沒有直接給張文定打電話,張文定覺得,木灣那邊應該是能夠頂得住的。
隻是,到底能夠頂住多長時間,張文定心裏沒數。
不管有沒有數,反正在這種時候,張文定也不會急著給黃誌打電話。他相當清楚,黃誌那個人雖然滿臉帶笑,但實際上格外精明,隻要有一絲可能,都想要把利益最大化。
目前來講,張文定還不想再多付出什麼。
車出了白漳,上了高速公路之後,張文定才想起來,梅天容還說要一起去燃翼的,但這一次,估計是沒辦法和她一起了。
猶豫了一下,張文定還是給梅天容打了個電話:“縣裏有緊急的工作,我先回縣裏了,你準備好之後就過來吧。”
梅天容倒是沒有撒嬌,也沒有怪罪張文定沒等她,而是很善解人意地說道:“行,你先忙工作,我明天或者後天去找你。”
她說得很直白,是去找他,而不是去燃翼。
這個話,聽得張文定心裏還是很受用的——哥們這魅力,真是越來越大了。
“行,來之前給我打電話。”張文定這一趟白漳之行,對於梅天容的印象那是相當好了,說話也隨意了許多,“如果有時間,我陪你到縣裏走一走。”
雖然沒時間的可能性居多,但能夠讓他說出這個話來,也足以證明,他對於梅天容是比較認可的了。
掛斷電話後的梅天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笑了幾秒鍾,感覺渾身充滿了鬥誌。
雖然自己創業比在台裏上班要辛苦,但是,換一種工作與生活方式,也有另一種樂趣啊!
……
回到縣裏,已經是深夜,張文定沒有休息,直接一個電話就打給了呂萬勳:“老呂,我回來了。”
呂萬勳沒有睡覺,就等著張文定呢,接到電話,馬上就說道:“那我馬上過來,是在辦公室,還是去您家裏?”
“辦公室吧。”張文定還是喜歡在辦公室裏談事情,不僅僅隻是因為正式,還因為在辦公室裏談事,讓他更能夠融入到工作情緒之中。
“行,我馬上過來。”呂萬勳其實人就在辦公室,掛斷電話中幾分鍾,便到了張文定的辦公室之中。
一見麵,呂萬勳就道歉:“班長,這麼晚還累你連夜趕回來……”
“都是為了工作嘛。”張文定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怎麼個情況,你具體說一說。”
這時候大家都很累,客套話就少說了,直接把正事搞清楚才是正經。
“賀國慶親自關心的一個工作,就是木灣電站。”呂萬勳知道張文定的工作作風,所以也不再說那些虛的,而是直指問題的核心,“我懷疑,市電業局讓我們找木灣電站要電的時候,就是在給我們挖坑。”
這個壓根就不要懷疑!
張文定當初從市電業局出來,就為了這個問題,專門給遠在隨江的邵和平打了個電話,詳細問了問木灣電站的情況。畢竟,這事兒是電力係統內部的事兒,邵和平多少都應該會知道一些。
當時,邵和平就直接說了,這是望柏市電力公司挖的坑,為的就是讓燃翼縣衝在前麵,把木灣電站現在的局麵破開,然後市電力公司就可以有借口下手,為省電力公司收購木灣電站打前鋒了。
對於這個情況,張文定是了解的。
但是吧,了解歸了解,木灣電站的電,他還是要用。
總不能因為怕市電力公司搞事情,而不用電了吧?
張文定的性格,一向都是討厭麻煩的,但也從來就沒怕過麻煩。
所以,他直接就沒管望柏市電力公司會有什麼打算,他隻做自己的事情——縣裏和木灣電站直接對接。
如果在事後,市電力公司跳出來要摘桃子,那張文定也做好了硬扛的準備。
想當年,在隨江的時候,他張文定硬扛了多少事兒?現在還不至於怕了一個市電力公司!
隻是,市電力公司這麼幹,真的挺惡心的。
“別管他們挖不挖坑,他們敢挖,我們就去填了嘛。”張文定皺了皺眉頭,道,“現在的關鍵在於,木灣電站那邊是怎麼個意思?黃誌呢,他是什麼態度?”
這個事情,木灣電站的態度也是很重要的。
如果木灣電站自己軟下來了,那張文定也好,燃翼縣也罷,都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隻有木灣電站自己硬起來了,張文定才能夠有底氣去硬扛市電力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