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要求,張文定是沒有辦法拒絕的。
好在,苗玉珊似乎真的隻是感覺到累了,也真的隻需要借他的肩膀靠一靠,並沒有再有什麼進一步的舉動。甚至,她連話都沒說,隻是安靜地靠著。
借著肩膀靠了不到兩分鍾,苗玉珊坐正身子,仿佛所有疲憊都已經一掃而光,對著張文定微微笑道:“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張文定愣了愣,回了一句:“沒你對我那麼好。”
聽到這句話,苗玉珊更見開心:“你比以前會哄人了。”
這個話嘛,張文定都懶得接。
苗玉珊笑容依舊,道:“好了,我今天不方便,就不留你了,你忙了一整天,趕緊回去休息吧。”
這個話讓張文定有一點點的小鬱悶,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要不然的話,在這裏和苗玉珊發生點什麼,終究不是不太好——這是在縣裏呢。
盡管現在張文定自信已經在縣裏說一不二了,但誰知道別人還有沒有異心呢?
萬一有什麼人想要搞他,拿這個事情來說事,雖說不見得就有多大效果,可多少總是令人心煩。
這地方,畢竟不如省城方便啊!
帶著幾分遺憾幾分釋然,張文定從酒店出來了,便準備回去休息,好好養一養精神——明天晚上還要應付姚瑤和她帶來的朋友們呢。
現在的張文定,聽到有投資,那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隻不過,就算再激動,就算他體力再好,可最近真是忙得團團轉,而且各種操心太多,實在是需要好好休息一晚上。
然而,他想休息,有人卻不想他休息。
還沒等張文定到家,便接到了呂萬勳的電話:“班長,電站這邊,好像有些不對勁。”
樂泉這個項目交給了餘世文,呂萬勳雖然心裏有點遺憾,可也沒有鬧脾氣,在對付本職工作上,還是盡心盡責的。特別是木灣電站的事,呂萬勳那是說到做到,真的沉下心跑到電站那邊去調研了——這一調研就是幾天不肯走。
現在,呂萬勳這個電話,就是在木灣電站打的。
“你說。”張文定皺了皺眉頭,木灣電站的事兒,都和黃誌說得差不多了,二人之間的交易也都達成了,還能再出什麼意外嗎?
還是說,林業廳和水利廳,準備來硬的?
“電站這邊,沿河二十裏,河兩岸各一百米的範圍內,水利廳可能都要征收。”呂萬勳一開口,就是個大消息。
“什麼情況?”張文定心裏有三個字,真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尼瑪,水利廳瘋了吧?
現在這年月,你廳裏想到縣裏征地?開什麼國際玩笑!
更何況,木灣電站剛剛偷偷摸摸和燃翼縣裏達成了協議,水利廳這麼一搞,那事情就會變得很複雜了。
再說了,你水利廳,有什麼權力來我縣裏征地?
呂萬勳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具體情況,就目前我所了解到的,說是水利廳那邊在研究一個新項目,對於水土保持有很好的作用,準備拿木灣電站這邊作為試點,條件成熟的話,再全省推廣。”
一聽這個話,張文定就明白,這事兒,估計還處於吹風階段,甚至不排除,這是水利廳的人,專門透露給呂萬勳的消息,目的自然是讓呂萬勳給張文定傳話。
至於說水利廳為什麼不直接給他張文定傳話呢?
張文定覺得,應該是有兩方麵的原因。一呢,自然就是他張文定不好說話,無論是林業廳還是民政廳,他張文定都沒怎麼給麵子;再一個呢,傳話這種事情,隻要不是萬分火急,當然不可能一開始就找上最終作主的人,要不然一開始沒談好,那後麵就不好談了,隻能先找個有份量的中間人,雙方試探著接觸一下,再才好確定下一步的行動。
沉吟了一下,張文定問道:“他們想怎麼征收?”
呂萬勳道:“他們的意思,電站這邊,沿河都是山林,也沒什麼住戶,讓縣裏劃一片封山,直接移交給他們就行了。”
“想得美!”張文定冷哼一聲,“別說他們不給錢,就算是給錢,山有那麼容易封?”
封山,就是用來封山育林的。
在山裏農村長大的都知道,村子裏,有時候有一片山是不準砍柴的,連小灌木都不準砍,而且村裏還有人是管著這個事情的——誰在那一片山上砍了柴,是要罰款的。
這片山,就叫封山。
意思就是,這片山,封住了,誰也不準私自動用上麵的任何資源——包括林木資源和土地資源。
這種封山,有大的,區裏縣裏來確定封;有小的,鄉鎮甚至是村裏自己就能夠決定封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