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君實下了馬,穿過了士卒,走到前麵,望著王彥道。
“敢問將軍是何人,若無深仇大恨,一切皆可坐下來談。”
“我殺了你們梁山這麼多人,這事還能坐下來談?”王彥笑答道,話語間已經沒了殺氣。
“能談!立場不同,死傷在所難免,將軍不也損失了不少兄弟麼。像我們這樣的,過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今天的敵人或許就是明天的兄弟,山上也有不少後上山的兄弟,時間會掃除大家之間的間隙的。”
“哈哈,軍師這話說的,好似我明日要去梁山落草為寇一般。”
“將軍,大梁的世道不知你有了解多少,這太平盛世又能安享幾年,將來的事誰都說不準,說不定有一天,咱們會在一處暢談呢?今日的事,賈某還希望能與將軍化解幹戈!人質梁山斷然不會交給將軍,但我賈君實可在此立誓,下次見了將軍的隊伍絕不與之為敵,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王彥心中暗笑,這個時代誓言不能隨便說,因為大家都相信舉頭三尺有神靈,可是在大局勢麵前,誓言又真的穩妥麼?王彥不想用一句話賭王家商隊乃至王府的安危,王彥目中閃過一抹決絕,賈君實很聰明,一會真要打起來,務必將他留下。
就在這時,染仙開口了。
“我二哥已經將話說道這份上了,還不行麼?你與我梁山的仇怨我知道,並不是什麼深仇大恨,裏麵還有諸多誤會!至於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麼?”染仙凝望著王彥的雙眼道。
“從你將主意打到我身上,就已經注定我與梁山不死不休的局麵,我不會容許威脅我家人的勢力存在,剿滅梁山是早晚的事。”王彥冷聲道。
“如果不是你殺了我們的人,我們怎麼會去找你麻煩。”
“是你們的人先拐走我的女人的。”
“就是你拿我換走的那個女人麼?”染仙的聲音中透著一絲落寞。
“你說的不全對,孔雄是梁山的頭領,但他不是我們的人,而是於成威的人,我們也沒想著給他報仇。”
“那為何綁架我的人是你?”
染仙俏臉微紅,側過臉不在接話。
賈君實在遠處將二人的神情一絲不落的看在眼中,王彥的神情他看不到,但是染仙的神態看得清楚。
賈君實稍稍思索一番,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影子!
“你是!!”
賈君實一聲驚呼,沒有說出姓名,眼中充滿了震驚。
王彥與其對視一眼,一個短暫的目光交錯,賈君實雙手不經意的合攏。
他比自己想的要聰明,猜出身份,卻沒有道破,給事情流出餘地。
“沒錯,是我。”王彥很幹脆的說道。
“這樣想來,一切便都順理成章了,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梁山竟然還有這樣一個對頭,這麼說,今晚的大戰避免不了了?”賈君實目光凝聚道。
王彥橫刀於前,冷聲道。
“這場仗早晚是要打的,我覺得現在打你們的勝算或許還大些。”
賈君實不再言語,默默的盯著王彥,半晌歎了口氣道。
“看來賈某的誓言並不能左右這場戰局,既如此,那便戰吧。”
梁山的步軍已經撤離了一半多,此刻戰場上還有七百士兵。
“將軍,戰前賈某還想跟你訂一個君子協定。”
王彥一把拉扯過染仙,將她丟給了蒙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