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自我介紹,你現在呆的地方是龍門鏢局的地牢,龍門鏢局是聚英集團旗下的一個產業,我是聚英集團的頭兒,同時也是原陽王家的長子!我可是正經的良民,你可別把我誤會成賊寇或者亂七八糟的勢力。”
“你既然是良民,為何還會參與到山賊跟官軍的鬥爭中去?”
“剿匪啊,梁山山賊大半都是我殺的,你們官軍完完全全都是被賊人殺得。”
“可是你如果來救援我們!我們何至於被殲滅?”
“我為何要救你們?若是碰到了,說不定還會將你們斬殺,官軍是什麼貨色我清楚的很,等到脫險了說不定還會反咬我一口,都是一幫推脫責任的人,死光了也好?”
“可是官軍中並非都是陰狠歹毒之人!”
“這話你說的硬氣麼?”王彥輕蔑的笑道。
“你自己摸著良心說說你們官軍又能比那幫山賊好多少?為皇帝采選,這是往好聽裏說,說難聽了就是在拐女人!草菅人命!你們幹著人販子的勾當還口口聲聲說是官軍?”
方天佑說不出話來,內心裏他何嚐不是這麼想的?
“當今皇帝昏庸,國家被他治理的烏煙瘴氣,南麵、西麵、北麵戰事不斷,如果沒有二軍拚死守衛邊關,蠻夷早就踏破賀蘭山關入主中原,大梁早就滅國了?”
“這不是陛下的錯,現在政令皆出自皇後之手,是那個妖女禍亂的朝政!”
“哼哼,一個連女人都管不住的男人跟廢物有什麼區別?別將責任往女人身上推,這種做法很沒品。”
“可是...”方天佑自言自語道。
“跟我混!十年之內,我保證讓你當上將軍帶上兵,守衛西南,原你誌向!”
“你想造反!”
“造反你妹!”
“我沒有妹妹,而且我妹妹跟造反有什麼關係麼?”
“...我明年會參加武舉,我有錢有人有路子,隻要能混個官身,我就能找人調回西北到時候托些關係調回忻州,借著官身,帶著我手下的兄弟們建功立業!高祖皇帝曾說過滅國者可封異姓王,如今西夏南陳具在,正是我等建功立業之時!”
“你這麼做與那些官僚有何區別?”
“區別大了!我們的初衷就不同,他們禍國,而我則誌在衛國。他們耍手段禍亂朝綱,而我使手段,卻是護我河山,你說這一樣麼?”
“可是你們都用了手段。”
“你真是個死腦筋,沒聽過有一位賢人曾說過,社稷為重,民為輕,君次之麼!你要先將江山社稷放在首位,把保全國家放在第一位,把保護百姓放在第二位,把效忠皇帝放在最後一位,在大義麵前,這些手段不足掛齒。”
“哪位賢人說的?”
“你能不能聽重點...”王彥夾了一口菜道。
“你身手不俗咋腦袋這麼不靈光,人一輩子能遇到的機會不多,所以要珍惜,要勇於抓住眼前的機會,現在我給了你一條路,你好好想想吧,不說了,今日有酒有菜,先吃飽喝足了,等你娘那邊有消息了再給我回複。”
說完王彥舉起酒杯,方天佑愣了半晌終是端起酒杯與王彥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子上的氣氛頓時就融洽泛濫起來,靦腆拘謹的方天佑也開始大吐胸中誌向跟苦水,說道激動處直把陷害他的高管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最後還捎帶腳損了句皇上。
王彥滿臉微笑的在一旁應和著,時不時跟方天佑幹一杯,吃些菜,啃一口羊腿,方天佑比自己想的還要單純耿直,這種人一旦收歸賬下將來絕對是自己的大助力。
方天佑終是醉倒在酒桌上,王彥喚來手下“他剛才說的都記好了麼?一會在整理一番等他醒了給他看。”
嘴裏嚷嚷著效忠大梁,心裏卻把梁軍鄙視的一文不值,這才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王彥笑著走出了地牢。
“頭兒,那小子降了麼?”守在門口的張三道。
“沒有,他是個執拗人,不過也不是沒有弱點。”
王彥回頭望了一眼醉倒的方天佑。
“是非成敗就要看阿吉能否把人帶回來了!”
“放心吧頭兒,阿吉那麼機靈,一定能把事辦成。”
“此去京都山高路遠,來回就要數月,還是有些不放心。”王彥緩緩走出地牢,看了一眼城門的方向。
不論成敗,隻要能平安回來就好。
王彥點了點頭,目光中燃起希望。
時過七日,官府終於有了動靜,不出王彥所料,出兵討伐梁山,討伐令由忻州牧簽發,聽說來回隻用了五天,效率奇快,平日裏至少要十天半個月才能一趟來回,看來這次是日夜兼程。
同來的還有一萬府兵,裝備精良,勢在必得,就駐紮在原陽城外,王彥親自看過,這次忻州牧派出的是府兵中的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