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的人心是淳樸,沒有被其他的文化腐蝕,仍保持著華夏人的本心。
如果能吃飽飯,有個棲身之所,誰願意去當壞人,讓人唾棄?
這個時代的人自尊心極強,你辱罵他可以,但你如果辱罵他的先人他或許會上來跟你拚命,華夏本就是一個傳承的國度。
之前人見人厭的羅羅,現在路過桃源街都會有熟識的百姓跟他們打招呼,有關係親近的還會送口水來喝。
在這樣的環境下,哪裏還起得了惡心?即便很想吃肉,可是見丫頭把肉送到跟前,這滋味比吃了肉還香。
這種場景不斷的在宴會上上演,王彥在一旁的高樓上觀望著,羅羅們的變化盡收眼底,他很欣慰。
身後的張三麵色有些凝重,大喜之日本不該是這副表情。
“看來倒是咱們先招惹的青玉堂了。”王彥轉過身笑道。
張三沉默不語,身子卻氣的發顫。
青玉堂那邊回信了,承認了思雨軒之火乃青玉堂所為,至於緣由,三個月前聚英的人來到藍玉縣欺壓縣中良善百姓,還將其打成重傷,不巧那良善百姓的弟弟正是青玉堂一個堂口的隊長。
哥哥被打成重傷,這事還能得了?
青玉堂最重義氣,兄弟的兄弟便是我的兄弟,本想提一波人馬殺進聚英,卻趕上州牧下令戒嚴州府,這才將事情耽擱了。
但這事可不會就這麼結束,聚英拂了青玉堂的麵子,這筆賬說什麼也得有個說法。
三月之中,聚英沒有任何表態,全不把我青玉堂放在眼中,既如此,便莫怪我下手狠辣了。
燒你店鋪隻是開始,識相的把壞事的人交由我處理,否則青玉堂絕不會輕饒聚英!
交人?嗬嗬。
“送信的人呢?”王彥詢問張三道。
“在大堂中等著頭兒交人。”張三咬牙道。
“打折雙腿,從正門丟出去,我就不信沒有人在外麵接應。”王彥的臉色漸漸變得冰冷起來。
“少爺,這麼做會不會有些過了?”
“你覺得我會把李四交出去麼?”
“不會。”張三斬釘截鐵的道。
“這不就結了,這封通牒在我眼中就是戰書!我不會因為形勢拋棄任何一個兄弟,等宴席結束後再把那個人丟出去,叫兄弟們做好準備,咱們跟青玉堂正式對立了!”
“屬下領命!”張三躬身抱拳,快步離去。
王彥轉回身子,看著校場之上的美景,不自禁的攥緊了雙拳。
宴會很熱鬧,羅羅們耍的很開心,從山上拉下來的龍泉玉釀都被他們喝淨了。
酒終人散,張三派一隊人暗中保護桃源街的百姓,派副手將所有人聚集到聚義廳中。
堂下的羅羅多半都帶著醉意,但是三爺發話了,就是命令,就是醉倒了也得讓人抬來。
一炷香的功夫,聚義堂人頭聳動,都在小聲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什麼,總之各個都帶著笑容。
張三站在首領椅前,目光凝重的掃視著下麵的羅羅,來的差不多了。
“大家都靜一靜!我有話要說!”張三少有的扯開了嗓子喊了一句。
羅羅們這才將注意力聚攏過來。
“從今日起,聚英跟青玉堂就是敵對關係了,大家聽清了麼?”
竊竊私語的聲音戛然而止,羅羅們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張三。
青玉堂?忻州四大勢力之一,雖排在末尾,實力也不容小覷,羅羅們都是從霹靂堂黑虎堂起家,那陣子,青玉堂在眾人心中便是巨無霸的存在,此時仍舊沒從魔障中掙脫。
膽子小的,剛剛吃的酒都湧了上來,趕忙捂住嘴,強壓著不適。
“思雨軒是青玉堂燒的,他們已經承認了,至於原因,大家應該知道四爺三個月前從藍玉縣搶來一個孩子。”張三目光如電道。
“青玉堂借口張家是青玉堂的人,讓頭兒交出四爺息事寧人。”
“不能把四爺交給他們!”羅羅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緊接著一部分人跟著附和起來,雖然恐懼,但在情誼麵前,他們依舊選擇了情誼。
張三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意,瞧了一眼,多數是霹靂堂的舊部。
“少爺說了!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拿聚英任何一個兄弟去息事寧人。”
“聚英要成為忻州最大的勢力!就不能畏懼這些舊的勢力!不知你們有沒有膽量追隨少爺!若是沒膽的就站出來,桃源街有你一間院子,即便是中途離隊,頭兒也不會虧了曾經的兄弟!”
“三爺!您這話說得太看不起兄弟們了!甭說是跟青玉堂幹!就是跟四海幫幹!小的也願意追隨少爺左右,死便死了,也對得起少爺的情誼了!”
“三爺,您就說怎麼辦吧,跟著少爺,水裏火裏也敢去闖一闖!”一個黑臉羅羅高聲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