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院子已經是子時的事了,萍兒在護衛的護送下回了院子,王彥也回了自己的小屋,屋內竟然亮著淡淡的燈火,是誰點亮的?自己走時不記得有點燈啊?
推看門一瞧,登時就被電了一下,素素!她怎麼會在這?
素素見王彥進屋,趕忙起身朝王彥行了一禮。
“不是讓你在客棧修養麼?你都這樣了,難道還打算參賽麼?”王彥臨近莊前問過大夫,素素的情況還有沒有可能參加論才大會,大夫的回答很明確,素素此番傷及氣海,半年內不能再吹笛子了。
素素搖了搖頭,目中透著幾分水汽。
“公子,素素有話想同公子說。”
“有什麼話就說吧。”王彥說著,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公子,素素...素素想做公子的貼身侍女。”
王彥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嘴邊,同素素對上目光,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若是想以此報恩,那大可不必,你把日子過好了,過快活了,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王彥說著,喝了口涼水壓壓驚。
“還請公子收留素素。”素素平靜的說道。“素素從記事起便已身在五鳳閣中,除卻三年前參加論才大會,從未踏出過忻州半步,若是在忻州生活,定難逃閣主的手掌心。”
素素的擔憂很正常,鬼姬的許諾根本靠不住,自己已經不止一次嚐到苦頭了。
素素若是在忻州生活,說不定哪天就被她抓回去繼續為她做事,這種事很有可能!說不定鬼姬到現在都還在打雪瑩的主意,因為每次提到雪瑩,她眼中總能閃過一抹詭異,在王彥看來,素素想做自己的侍女是想尋求自己的庇護,之所以做侍女隻怕是想增加成功的砝碼,一切都很自然。
“如果你願意,便在原陽安家吧,我會派人去保護你,定不會讓五鳳閣的人接近你,至於侍女還是免了吧。”
“公子,你是個好人。”素素輕聲道。
“行了,我已經答應你了,你有睡覺的地方麼?”
素素搖了搖頭。
“我送你去跟染仙一起住吧,她的住處離這裏並不遠。”
“公子,天色已晚,素素就在角落裏將就一晚,等明日再去打擾染姑娘吧。”
王彥思量了一瞬,指著床對素素道。
“你去床上睡吧,我出去逛逛。”說完,王彥出了屋子。
門前站著兩個護衛守門,這種現象並不少見,很多屋子門前都站著侍衛,每隔一炷香的時間還會有皇家護衛經過。
臨近入夏,晚上的氣溫已經不冷人了,王彥跟護衛打了個招呼,沿著回來時的路,返回了荷塘月色的園子。
王彥很享受在湖心亭賞月的感覺,若非看到萍兒疲倦了,他能看到天明,上一世,經常會在花園裏賞月,一看就是一晚上,因為月色總能讓自己回想起那段溫暖的記憶。
進了園子,一眼就瞅見湖心亭裏的人影,都臨近四更天了,誰這麼晚有這種閑情在這裏看月亮。
走進亭中,王彥有些尷尬了,沒想到亭中人竟是她二人。
王彥沒有出聲,因為白宮莎依靠在欄杆上,雙目緊閉,呼吸均勻,應該是睡著了,身上披著一件裘衣,問晴守在一旁,自己來了,都沒回頭。
王彥放輕了腳步,走到另一邊,不知白宮莎為何會在這裏,但卻不影響自己看月亮的興致。
自己雖然果斷,卻十分感性,還有些婦人之仁,拜門大佬說過自己不是個能成大事的性格,王彥認同,自己可以為了救手下不惜性命,哪怕是死局都不曾後退,有數次都險些送命,大佬勸過不止一次,自己就是改不了。
時間緩緩流逝,王彥露出一抹倦意,坐到椅子上,頭靠在欄杆上,很快便響起鼾聲,且一聲大過一聲。
一旁的白宮莎先是眉頭微皺,接著露出一抹厭惡的表情,最後猛地睜開眼睛,被王彥給吵醒了。
白宮莎睜開朦朧的睡眼,看了一眼一旁的王彥,臉上現出一抹怨氣。
“晴兒,現在何時了?”
“快五更天了。”
“他在這裏多久了?”
“一個多時辰。”
白宮莎撥開裘衣,緩緩站起身,看了一眼王彥,同晴兒離開了湖心亭。
王彥睡醒時天已經亮了,看了看日頭,估計快到巳時了,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返回了自己的屋子。
距離比試還有一天,明天子時莊門就會關閉,然後三年一度的論才大會便真正的開始了。
走到門前,聽護衛說染仙來了,然後帶著笛仙出去了一趟,笛仙剛回來。
估計是看到素素在自己屋裏所以誤會了,推門進屋,素素正坐在椅子上,精神狀態還不錯,見王彥回來跟王彥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