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王彥所料,矮丘上衝下一隊騎兵,三百餘人,衝勢極猛。
梁軍步兵往盾牆後收縮,西夏鐵騎直直的撞到盾牆上,衝勢戛然而止,鐵盾被撞開,露出後麵的柵欄來,西夏鐵騎頓時瞪大了眼睛,數十人從馬上飛了下來,可見衝擊力的巨大,西夏鐵騎摔落到梁軍陣中被梁軍捅成了篩子。
兩側的西夏鐵騎看清了柵欄從兩側往裏合圍,被步兵槍兵擋在外麵,雷震在中間指揮,王彥已經到了騎兵隊中,目光死死盯著矮丘。
三百騎兵過後,重步兵緊跟著衝了下來,約有七百人,都是武裝到了牙齒的重步兵,從上往下俯衝,翻過柵欄牆,跳到了陣中,大刀砍下,血花飛濺!
麵對重步兵的衝殺,梁軍的步兵抵禦的十分艱難,前陣已經被撕開了一道缺口,脆弱的弓兵暴露在他們的屠刀之下。
西夏重步兵正欲廝殺,突然兩隊人從兩側處舉著大盾擋在弓兵前麵,緊跟著後麵竄起一陣火箭雨,火箭敲打在重甲上發出咚咚的悶響,緊跟著奇異的一幕出現了,火箭墜地,火卻留在了重步兵身上,兩輪箭下去,重步兵徹底變成了火人。
郝四海在雷震跟前滿意的望著麵前的火海,五鳳閣有毒煙,就當四海幫沒有殺手鐧?石漆就是四海幫的殺手鐧,之前在死守斷龍關時自己帶來的石漆就起了大用處,眼下依舊起了大作用,如果沒有石漆,想殺死這些重步兵指不定要付出多少代價。
王彥的目光始終在矮丘上,見再沒有人下來,帶著騎兵朝矮丘後邊繞去,果然繞到後麵,發現西夏鐵騎已經跑出去數裏,規模不大,千人出頭。
王彥率軍追了上去,毒煙對前麵的鐵騎多少有些影響,梁馬比起西夏馬速度上差了一些,但是毒煙對馬也有一些影響,西夏馬發揮不出全力,再加上一身重甲,竟跑的跟梁馬的速度不相上下,反倒還慢上一點點,梁軍緊咬在西夏鐵騎後麵,兩隊之間的距離緩緩縮短。
副將抱著李仁軌跑在最前麵,李仁軌身上隻裹著一件袍子,撤退的急,根本來不及給他穿衣。
副將見後邊有鐵騎靠近,朝手下做了一個手勢,隊伍最末尾的百十名騎兵從隊伍裏分了出來,降速朝兩側分開。
王彥隊伍裏也衝出兩支百人隊,人數是西夏鐵騎的三倍,分兩波迎了上去,王彥從中間插過繼續追趕。
又跑出五裏,副將回頭看了一眼,神色陰霾複雜,揮了揮手,騎兵隊伍裏又分出一隊人來,同剛剛人數相近,王彥隊伍裏也跟著分出兩隊人迎上,連著四次,西夏鐵騎的規模縮減至五百人,王彥的五千人隊整整減少了一半。
西夏軍沒有在再兵殿後,因為再分就形成不了戰力了,重甲之下,副將的身子已經濕透了,心裏罵聲不止,狡詐的梁人沿襲了他們一貫的作風,用詭計毒害了西夏勇士,眼下勇士們都吸了毒煙,或多或少都受到些影響,五十斤的鐵槍平時拿在手中輕若無物,此刻卻覺得有些沉重。
咬牙朝西邊狂奔,隻希望老天能夠降下奇跡,讓自己看到援軍!
經過半個時辰的追逐,王彥終於追趕上了副將的部隊,王彥的隊伍已經分散開,朝西夏鐵騎撕咬上去。
王彥一記穿刺,盤龍的龍頭點在西夏騎兵的背上,重甲發出一聲悶響,西夏騎兵猛地一個躬身,鬆開了韁繩,從馬上墜落下去。
副將見梁軍追了上來,狠了狠心,做了一個決斷的手勢,身後鐵騎見了,除了跟在後邊的百十騎外,剩餘的三百人瞬間散開,速度也跟著突降,三百人穿插到了王彥的隊伍裏同梁騎廝殺做一團。
王彥將左右兩個圍過來的鐵騎轟下馬然後看了一眼四周,發現大部分騎兵都被散開的西夏鐵騎攔了下來,隻有三百餘人衝了出來。
王彥揚起馬鞭揮了一個令語,三百鐵騎跟著聚攏過來,王彥左右掃視了一圈,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因為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張可惡的麵容。
鬼姬騎著馬在最後麵,魑護衛在身旁,自己明明命人將她二人押在步兵隊伍裏,她們為何會出現在騎兵隊中?
現在不是疑惑的時候,王彥已經隔著人群看到了副將,看到了他懷裏抱著的那個人兒!
自己所料不錯,西夏果真有重要的人遺留在了涼州!抓住他!
兩隊人的距離再次拉近,副將回頭看了一眼王彥,頓時雙目通紅,射出兩道怨毒的光來,真想把這個梁將碎屍萬段。
兩隊人在月光下追逐,濺起陣陣塵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