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記得當年在金陵城,北宮伯玉把自己請上樓敘話,當時染仙也在場,那時他那副陽奉陰違的模樣讓人看了就來氣,王彥就有些反感她了,還記得自己當時說了不少客套話,好像還有祝她終成眷屬的渾話,雖然是搪塞,但確實是出自自己之口,現在賀羽珊成了自己老婆,染仙也成了自己的小妾,而他卻成了白宮莎的階下囚,此時再見反而有些羞愧了,那感覺就跟當初一邊說要放劉燕兒回去,一邊往她頭上插簪子一個感覺一樣羞愧,隻不過自己什麼感覺跟他什麼下場沒有直接關聯,貶為奴隸總比丟命強。
北宮少華依舊在遲疑要不要爬到白宮莎麵前磕頭求饒然後淪為白宮家的奴隸,他很清楚奴隸意味著什麼,在這個時代,奴隸是跟畜生劃等號的,被銷了民籍的奴隸甚至連畜生都不如,可以隨意處置,殺了都沒事,當白宮家的奴隸等於是將刀架在脖子上,隨時都可能被殺,而且死的還無比屈辱。
白宮莎看到沒看北宮少華,冷聲道。“三天之內,離開荊州,此生不得在踏入荊州半步!”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隻剩下北宮少華呆愣在原地,在他身後的北宮伯玉卻是麵露欣喜之色。
“把他們帶出城,三天之後,誰若還在荊州,殺無赦!”白宮莎已經走遠,留下的問晴對白宮衛發號施令道。
北宮家上下一百二十三口人被白宮衛帶出了臨平縣城,除了北宮少華之外的所有北宮家眷都麵露喜色,尤其是北宮家的三個長老,更是喜形於色,跟在北宮少華身旁的北宮伯玉見父親一臉疑慮,笑道。
“父親,您說黑宮強要是知道白宮莎放咱離開,會不會把腸子悔青了?她那個漂亮女人淪為奴隸,隻怕日後逃不脫被人玩弄的命運,還有他那幾個妻妾...”
“伯玉,你說白宮莎為何輕易放過咱們?”
“她怎會這麼好心?眼下十一州受災,北宮家在其他州縣的店鋪均受到了衝擊,損毀的更是不計其數,我看白宮莎是想想看自己等人自生自滅!”北宮伯玉幹笑道。
北宮少華聽完點了點頭,北宮伯玉的解釋能說的過去,隻是她就不怕北宮家逃過此劫東山再起,日後卷土重來麼?北宮少華看了一眼北麵,有轉頭看了一眼家眷,繼續朝北行進,北宮家在兗州有一處極其隱蔽的莊子,是北宮少華為北宮家留的後路,那裏存著不少銀錢,足夠北宮家度過這場災難了。
走了兩天,一路靠著野禽野果充饑,北宮一家來到了荊州跟兗州的邊境交界處,一路走來,北宮家的隊伍擴大了兩倍多,許多走投無路的北宮家老人都重新聚到了北宮伯玉身邊,先一步去山莊報信的人差不多快到了,北宮少華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熱淚盈眶,既傷感又激動,傷感北宮家在荊州的基業被白宮家連根拔起,激動的是其中大多數老人都還活著,並且重新聚到了自己身邊,北宮少華看了一眼北邊,發出一聲充滿豪情的長嘯!
“荊州!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
一聲長嘯過後,兩邊的林子裏湧出數千人將北宮家眷層層包圍,所有人都看傻了,北宮少華更是瞪大了眼睛,吞咽了一口口水,看了一眼來人衣服的顏色,從上到下一身綠色,臉色登時寒到了極點。
“南宮向陽,你真要將我趕盡殺絕麼!”北宮少華衝著隊伍大聲咆哮著,綠甲軍中湧出一人,麵對北宮少華的咆哮視若不見,長刀高舉,猛地揮下。
“殺!一個不留!”綠衣將軍一聲令下,南宮家精銳一擁而上,開始殘殺起北宮家的家眷,擋在外麵的男人在屠刀之下並沒有支撐多久,男人被殺光後,稍有姿色的女眷被拉出隊伍,剩下的盡數化作屠刀下的亡魂,戰鬥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半個時辰不到便結束了,北宮少華被兩個南宮衛壓到綠甲將軍麵前,左右兩側擺著數不清的人頭,一個士兵正捧著一個名冊勾選,很快就完事了,走到綠甲將軍麵前,行禮道。
“將軍,除了北宮家長子北宮少華外,都在這裏,一個不差。”
綠甲將軍點了點頭,冷眼看了一眼北宮少華,喝道。“殺!”
在北宮少華怨毒的注視下,長刀劃過脖頸,人頭被血泉頂上了空中,北宮家的女眷被南宮家的老兵痞糟蹋完了也沒留下活口...
很快北宮家被滅門的消息就傳到了白宮莎耳中,白宮莎走到一副畫像前,看著畫中人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跟著前隊抵達山莊的北宮伯玉聽聞家人被南宮家滅門後登時暈了過去,晚上醒來時,紅著臉流著淚,嘶聲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