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流的河水挾裹著二人往下遊衝去,王彥掙紮著探出水麵,竭力呼吸空氣,然後在引導給獨孤媚兒。
雖是盛夏,洛水卻沒有一絲暖意,透著涼意的洛水拍打在身上,王彥被凍得牙齒微微發顫。
轉了三個彎,掉下兩個瀑布,在激流中衝了一日。
當激流緩下來後,周圍的環境也變了模樣。
王彥掙紮著爬上了岸,錘了錘腹,吐出兩口水來,人清醒了許多。
當真是險死還生!若不是自己水性極好,此刻已經去跟閻王嘮嗑了!
泡水泡的渾身冰涼,雙腿微微抽筋著,王彥躺在岸上,看了一眼懷中的人兒。
獨孤媚兒臉上殘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痛苦,身子已經涼透了,王彥眼圈微紅,心裏酸澀的厲害,畢竟是和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這副模樣,心裏總有幾分割舍不下。
王彥掙紮著坐起身,將獨孤媚兒放平,人工呼吸,心脈複蘇,能做的都做了一遍。
獨孤媚兒肚子裏並沒有多少水,或許掉下洛水時,她就已經不行了。
王彥拖著疲憊的身子,抱著獨孤媚兒,找了棵樹下坐下,王彥輕輕撫弄了一下獨孤媚兒滴水的劉海,沒想到獨孤媚兒這樣國色香的絕世美人,竟是以這種方式謝幕,著實令人惋惜。
“放心去吧,我會找出謀害你的人,然後把他們碎屍萬段。”回想起砍斷鐵索的是白宮衛,王彥心裏就陣陣涼意翻滾。
究竟是怎麼回事?被人假冒?還是..
王彥搖了搖頭沒有在想下去,眼下,要處理的是獨孤媚兒的屍體如何安置,王彥不打算把獨孤媚兒的屍體帶回皇宮,因為那樣她會被葬進皇陵,一個跟皇帝沒有夫妻之實,而被自己要了身子的女人,就算葬,也該葬在王氏祠堂才是,況且,獨孤媚兒並不喜歡皇帝。
王彥掃了一圈四周,打算就地把人先埋葬了,然後做好記號,等回去後在派人將屍骨遷走,葬入王氏祠堂。
嗯..
一聲弱不可聞的幹嘔,獨孤媚兒的嘴角滴落一顆水珠。
王彥電光般轉過身,低下頭抵在獨孤媚兒胸口,心跳,他在找尋心跳聲。
沒有..難道剛剛是自己的錯覺..
咚..
是心跳!獨孤媚兒還活著!王彥狂喜,卻有些不知所措。
獨孤媚兒心在跳不假,但是胸膛不見起伏,不見呼吸。
王彥連忙底下身,繼續給獨孤媚兒做人工呼吸,充當獨孤媚兒的呼吸機。
獨孤媚兒通體冰冷,王彥把自己的衣服撕成碎布條,將獨孤媚兒綁在身上,充當她的人肉暖爐。
當務之急是生火,先得把衣服烤幹,以免寒氣跟濕氣入體。
抱著獨孤媚兒,輕手輕腳的走進林子,心翼翼的拾取了一些幹柴,幸好有短刀,王彥削尖了木棍,用褲袋做了一把木弓,沒費多大勁就把火生了起來。
王彥對獨孤媚兒絲毫不客氣,一身的衣服全都放在火上烤,兩人坦誠的擁抱在一起,模樣很原始。
王彥用布條蒙住了獨孤媚兒的眼睛,這樣多少能掩飾她的身份。
獨孤媚兒此時虛弱至極,呼吸,溫度,一樣都不能缺,王彥把烤幹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獨孤媚兒的心跳極度微弱,數次呼吸才會輕輕跳動一下,呼吸依舊靠王彥供應。
給獨孤媚兒做人工呼吸是一件很香豔的事,但香豔的事做久了也會累的,尤其是在獨孤媚兒不能自己呼吸之前,要不眠不休的做,就成了一件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