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是一名法醫,在三仙市公安局刑事技術科上班。
2014年5月3日 23:12劉科長打來的一通電話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雖然那個時候他正在拉屎!
這個故事還要從他接到劉科長的那一通電話說起。
身為刑事技術科的科長,劉科長一直遵循一個原則,如果不是有案件需要偵辦,絕不跟下屬打電話。
楊青當時覺得很納悶,這深更半夜的老劉頭他娘的怎麼會跟我打電話?我在休假啊!
當然,在中國社會,就算你在休假,領導也有權利打電話“關心”你。所以,楊青心裏十分清楚,劉科長給他打電話意味著什麼。
他蹲在馬桶上,正在用微信看他女朋友李倩倩曬出來的照片,一條藍色牛仔短褲下顯露出雪白的長腿,一件紅色吊帶裙上顯露出迷人的鎖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胸前的曲線過於平緩,但並不影響她的美。
楊青想過不接電話,事後再跟領導解釋說沒有聽到,他當然會附上一個憨厚的笑臉,就算老劉頭心裏有火也發不起來,反正又不是他一個人這麼幹。
隔壁房間的呻吟聲此起彼伏,嚴重影響楊青接電話,楊青重重捶了幾拳牆壁,聲音才有所收斂。
接著隔壁傳來一個怒罵聲:“冰冰,你給老子小點聲,老子跟你說了,我兄弟就在隔壁,你考慮一下他的感受好不好!”
接著是一個女人的嗔怪聲:“嗯,嗯,我知道啦!”
可能是因為兩年沒有接到領導電話了,當時的楊青還是鬼使神差地按了接聽鍵,心裏還存有幻想——也許老劉頭半夜打電話過來真的隻是關心關心下屬。
但是,當老劉頭那有些沙啞的嗓音說出第一句話“小楊啊,這裏有個凶殺案需要你協助偵辦”的時候,楊青心裏甭提有多後悔了,懊惱地指責自己手真賤,幹嘛按那個接聽鍵。
老劉頭就是老劉頭,開門見山說事,連一句寒暄的廢話都沒有。盡管領導在交代任務之前跟下屬寒暄幾句說幾句客套話可以消減下屬的抵觸情緒,但劉主任他娘的惜字如金。
刑事技術科除了老劉頭以外,誰都不願意接凶殺的案子。
命案現場碰到血淋淋的屍體、肢解的屍體、生蛆的屍體是常有的事。
在屍體旁有時候一待就是幾個小時,屍體是很髒的,人一死,腐菌就開始滋生。
死者生前很可能患有性病、肝病、艾滋病,在沒有用福爾馬林處理前,傷口不小心接觸到死者的血液,就有被傳染的危險。碰上毒氣汙染的屍體,也會跟著中毒。
當法醫四年來,楊青最難忘的是前年在井底撈一具高度腐化的屍體,那種屍臭就算戴上十層口罩還是一樣惡心,而且一旦沾上那種味道怎麼洗都洗不幹淨。
每當想起搬動屍體那一刹那,大量蛆在水裏湧開的場景,楊青依然會胃海翻騰!
解剖屍體尋找受害者的死亡原因難度大就不說了,那已然被凶手殘害得麵目全非的屍體,楊青卻還要讓他更加麵目全非甚至支離破碎,心裏那個不痛快就更甭提了。
可是,楊青總是告訴自己,盡管自己破壞了屍體,是對死者的不敬,可是如果因為自己的破壞而讓死者的冤屈得到昭雪,那麼這件事就是有意義的。
楊青沒等領導開口說第二句,忙提醒道:“劉科長,我,我今天休假,人不在三仙市,我和小李到三仙山遊玩來了。”
三仙山離三仙市市區也就1個小時的車程,如果領導非要用車子接楊青去辦案,他就算再不樂意也是沒轍。
楊青知道說話要當機立斷,如果不立馬提出困難,而是等領導滔滔不絕將任務布置的差不多了再來提,那領導一定是想辦法解決困難,而不再是找別人去完成任務。而且,楊青故意用很為難的語氣說,就是為了加強這種困難,希望老劉頭知難而退,另選他人。
可是沒想到,老劉頭的第二句話,瞬間將楊青推入絕望:“我知道你在三仙山,這案發現場就是三仙山!”
“科裏這麼多的同事,老劉頭怎麼會偏偏挑中我?他不是不喜歡我嗎?還有,他老人家怎麼知道我今天在三仙山?他不是從來不過問我們的私生活嗎?”楊青蹲在馬桶上思索著,對了,他心裏猛的一驚,然後就開始問候隔壁正在做運動的小李的祖宗了。
“咳,真不該邀這孫子一起出來玩!這孫子到哪去都不會忘了在微信炫耀!”楊青罵道,“今天活該被狗咬!”
今天下午,楊青和小李在街上走,小李看見路邊一隻小狼狗很可愛,突然愛心泛濫,將手機遞給楊青後抱起它來一邊撫摸還一邊親吻,表情十分浪蕩,楊青簡直受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