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田秀蓮眉頭緊皺,臉上露出幾分鄙夷與厭惡之色,尤其看見女兒跟陳小飛坐在一起,更加不舒服了。
“蓉蓉,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都談婚論嫁了,怎麼還跟不三不四的人呆在一起?傷風敗俗!”
“媽,你說什麼呢。”李蓉蓉歉意的看了陳小飛一樣,“小飛爺爺以前還救過爸爸呢,怎麼不三不四了?”
“你給我閉嘴!”見女兒維護陳小飛,田秀蓮麵色一冷,指著陳小飛道:“你看看他這個樣子,瘦得跟猴兒似的,要錢沒錢,要能耐沒能耐。我告訴你,咱家蓉蓉馬上就要結婚了,你離她遠點!”
“媽,別說了。”李蓉蓉急的眼淚都快掉了,拽著田秀蓮往家走。
田秀蓮不甘心,“老娘說錯了嗎?本來就是窮小子嘛……”
望著李蓉蓉離去的背影,陳小飛一聲長歎,心中甚是傷感。搭起行醫箱,緩緩向山上走去,腦子裏全是李蓉蓉那憂傷麵容。
想到田秀蓮的話,陳小飛心在滴血,好似被針紮一樣難受。
陳小飛住在東山半腰山,因為是外來戶,頗為受排擠,所以爺爺當年就在山上搭了幾間木屋。
因為心裏想著事情,所以陳小飛走得很慢,等回到家的時候,日頭漸漸傾斜,沒了之前那般燥熱了。
“啊,誰?誰幹的?”到了家門口一瞧,陳小飛整個人都傻眼了,心間更是怒火滔天。
自家房屋被人給砸了,尤其是廚房那一塊兒,幾乎完全塌陷下去,門前的葡萄架也被人給砍了,石桌也給掀翻了。
還好臥室以及書房沒受到波及,不然陳小飛可真的是無家可歸了。
“這該死的王八蛋!”陳小飛年紀不大,但人不傻,這件事除了李大成那王八蛋,誰還能幹出來?“李大成,我艸你姥姥!”
陳小飛做夢都沒料到,自己手握著李大成與張秀珍偷情把柄,他居然還敢來報複自己!
“叫你李大爺幹嘛呀。”陳小飛一嗓子剛喊完,李大成從房子背後走了出來,嘴角掛著香煙,一副地痞流氓的樣子。
陳小飛氣得麵色煞白,仇人見麵分外眼紅,陳小飛差點就忍不住衝上去了。這房子是爺爺留給自己唯一的念想,差點被李大成給毀壞,心裏焉能不怒?
“李大成,這是你幹的吧。”陳小飛深深吸了一口氣,死死捏著拳頭,目光冷得嚇人。
李大成陰笑著嘬了一口煙,咂咂嘴,囂張道:“就是你李大爺,怎麼著?還想動手是不?來呀!”
說著,李大成居然從陳小飛勾了勾手指頭。要說打架,李大成還真不怕陳小飛,一拳頭砸下去,那小胳膊小腿兒能扛得住?
被陳小飛撞破奸情,李大成心裏不怎麼踏實,萬一這小子說漏嘴咋辦?李大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村長李大錘,也就是張秀珍的男人。
李大錘在村裏影響力非常大,大夥兒都挺擁戴的,萬一糾集一幫子人把自己廢了咋整?李大成更怕的是,以後沒錢。
因為政策問題,村裏每年都有幾個五保戶名額,說穿了就是拿國家的錢養活自己,一年可是好幾千呢,李大錘一怒之下,把名額給自己下了,自己吃什麼去?
而且,張秀珍那婆娘浪得很,欲求不滿,隔三差五求著自己搞一搞,生怕自己不搞她,還偷偷從小賣部拿點錢,摸兩包好煙什麼的。
此事一旦敗露,幸福萬年長的美好日子可就沒了。所以,李大成再一次找到了陳小飛,準備給陳小飛一點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