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條把小醜帶回租住的家,就為他收拾另一個房間。條條對小醜是有感情的,很久以前,條條寫詩歌那時,小醜寫點小說耍耍,比條條出道早一點,盡管也沒有成名,偶有小說發在刊物上,那時發篇作品不易,可以牛上一牛,僅此而已,稿費也就那麼區區幾十塊錢,多者百十來塊錢的。條條認識了小醜之後,小醜沒少幫她改詩和送稿。小醜是外地來省城的,條件極差,不敢和女人談戀愛,自卑又自餒。後來條條結婚嫁人。小醜流浪闖蕩,後來小小改觀,賺了幾筆,也成上家立上業。混成了城裏人,在城裏來完善人生。
再後來,小醜對條條已然很不錯,隻是再也沒有餘外的其他想法。後來條條離婚,自己遊蕩期間,小醜還幫過她,但在性事上,小醜不來電,不來電就難激動,不激動就無激情。條條是內斂人,也不好主動。他們之間就是處得很好,不往性上思謀。
現在老天無意有意安排,把他們倆安排到了這裏。同處一家室,看他們怎麼相處,看他們怎麼過活。人家郭金剛還在盯著哩。
屋子很快就收拾好了。不管小醜恨不恨自己,條條還是把他當作了親人,在遠離家鄉的南國,能依靠誰呢?條條說:“醜老師,你住在我這兒,以後不叫你醜老師,叫哥哥成嗎?”
“隨你叫,愛叫什麼叫什麼。”小醜無所謂地說。
“你還恨我嗎?”
“不恨你還愛你啊?”小醜有點怨氣。“條條,你這一生夠坎坷了,很不容易的,我理解你。”
“真的啊,醜哥哥。?”
“既然參加了組織,開始了工作,誰不得拉下家啊?拉下家,就得先親人後朋友,別人你拉得著嗎?”小醜說。
“我也想給我的哥哥打電話,讓他過來,可是他沒有錢啊。我父母來了也是麻煩。”
“得得得,你可別害你哥哥了。我了解他,他來了,他就會死在這裏的。他現在多難哪,他拉不來下家,那就等於自殺。”
“嗯,我聽你的。你願意做我的下家嗎。”
“我不會做這下三濫的工作的。”
“可是做這行的人檔次都不低的。有退下來的縣委書記,還有公安局長,什麼人都有的。真有人掙了大錢的。”
“什麼人都有,有大頭頭嗎?”
“那好像沒有,還沒聽說。”條條說。“你那倆朋友炯和大楊能來嗎?”
“不知道。”小醜思索著說。“我也替你考慮了,有一個人如果來了,對你會有幫助的,她會帶來活力的,這個人敢崩敢騙,瞪著眼睛說瞎話,瞪著眼睛說胡話。她要來,她能騙來一幫一幫的人,她會發財,你也會跟著發財。”
“這人這麼厲害?”
“嗯,當我徹底了解她的時候,她還大言不慚地忽悠我。她的牛可是能吹上天的。比如說省委要找上邊的領導人,得她給牽線搭橋;省政府要找國家發改委談項目,得她給安排。”
“那她是幹什麼的?”
“和人合夥開個小飯店。她牽驢拉飯局,騙人宰人。我正以她為原型構思了一部長篇小說《黔驢酒店》,還沒寫呢。”
“這樣的人不行,我們不能要,我們有紀律的。騙子不要,亂搞男女關係的不要。”
“傻丫頭啊傻丫頭,我就夠傻的,被你設計騙來了,你比我還不開竅啊。你是裝的吧?隻要能拉來錢沒個不要的道理,這些說辭都是給人聽的。”
條條無言以對。條條想了想說:“哥,我們倆住一張床吧?”
小醜說:“別介,我沒有這膽量。你不知道我的小媳婦一會一個電話,還給我衛星定位了。”
“也是的,這說明她在意你。”條條心裏有苦。她願意把自己的身體或者心靈獻給他的小醜老師。說實在的,她不情願把自己的身體讓郭金剛糟蹋,盡管郭金剛一表人才,風流倜儻,盡管自己沒有男人。“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管那麼多幹什麼啊?”
當然,如果沒有嘟嘟這一層,也許她會就認了。條條說:“哥,我已經給馬莉打電話了,她也要來考察的。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現在你還考慮什麼自私不自私的,先把工作開展起來再說吧。”小醜說。“我也在替你考慮呢。”小醜自己已經心動,出一單8700000;11000000啊,這能不誘人嗎?!二年三年值了,就是一輩子,這大數目也值了,超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