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新生兒(1 / 3)

條條的肚子一天天隆起。時間混的快,日子在難熬,也會捱過去的。條條現在是靠著這男這女的工作來維持日常生活的開銷。然而這男這女的效率也不高,是厚積薄發那種。這男這女也搬出去自己租房子住。條條一天天地看著自己的肚子想心事。孩子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不知不覺,就又幾個月過去了。

嘟嘟這一段也沒有太多的時間來照顧條條。她的招商引資正處在關鍵階段,有一同學在區政府工作,辦了病退,正閑的煩躁鬧心,就決定到這兒來看看,別說,一看就被偉大的前程所吸引,被同化進來。嘟嘟天天陪著他考察,講課聽課。郭金剛也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邊咋呼,這成績也有其一份功勞。

條條這天給嘟嘟打電話說自己現在行動不變了。嘟嘟說,你看我這陣子忙的,把你都給忽略了,忙昏了頭啊。

條條現在可是耐不住寂寞了,不比以前,一個人生活了這麼多年,也默默地過來了。苦也吃了,罪也遭了,人還是人,也沒比誰少一塊肉。現在耐不住寂寞,可能是自己懷中的孩子性格急。若看這性格,不像是小醜的,倒像是郭金剛的。可能是孩子啊在子宮中有所想法,條條就跟著有所想法。條條給嘟嘟打完了電話,又給小醜打電話,說我現在已經沒有工作的精力了,隻想和孩子母子保平安。小醜說祝賀你快做母親了,孩子重要後繼有人了,大好事。錢身外物,多少都能活人。

條條給小醜打完電話,與猶未盡,還想給人打電話,可是想不起來給誰打好。這些年來,境遇不佳,朋友也少許多,能經常聯係的就了無幾人。可是不打電話,不和別人說點什麼,就渾身不自在。於是條條就給父母打電話,說自己現在混得不錯,錢也不再缺了,要什麼有什麼,這邊很好的,我不準備回沈陽了,就在這邊定居了。父母親說好啊好啊,這我們就放心了,你能混出個人樣來,我們也跟著高興。

撂下電話,條條想哭。她好久都沒有細細地思考自己的命運了,給父母報喜不報憂,怕人家老邁的身體受刺激。現在隻能說是出了懷了無名男人的孩子外,別無大的斬獲。還欠著馬莉十二萬元人民幣未還;現在自己每月開的那點錢,勉強維持。這男這女的工作倒很認真積極努力,可是效果不佳。

黔驢那邊,又是占著茅樓不拉屎。對她又是豆腐掉灰堆,吹不得也打不得。況且黔驢現在也是蹤跡全無,人間蒸發了。電話不開機,聯係不上人。那畫家住了一段,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就不辦事,最後一屁股走人回沈陽了。給留下一幅畫,八尺整張,畫是夠大的,這玩藝也不頂飯吃,看也沒有電視的畫麵好看。畫的很肅靜,禿山禿嶺的,有何意思。

條條正無聊之際,黔驢忽然用公用電話給她打過來電話。

“條條姐,宇宙給你畫了一幅畫是嗎?”

“是啊。”

“多大尺寸的?”

“他說那是八尺整張的。我也不懂。”

“是什麼畫法?”

“我哪懂啊,他說好像是什麼工筆。”

“你也不懂畫,也不愛畫,把它賣給我吧。”

“我要它倒也沒有用處,我也不會賣。”

“我幫你賣,賣完了,把錢如數地還給你。我隻收個跑腿費什麼的。”

“能賣多少錢啊?”

“我給六千塊錢吧。”

啊?就拿一張破紙,也能賣個好幾千啊?條條多了個心眼,說:“嘟嘟姐說她看好了,她也要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