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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金剛越來越不滿意妻子肥嘟嘟,甚至是憤怒至極!性的生活不能和諧進行,滿足不了自己的高度要求,又使自己丟了公務員的鐵飯碗,又把自己的媽媽爸爸也騙了過來。孩子也對這裏的生活極其不滿意,兒子甚至揚言要自己回東北去。這一家人,那種發財美夢的泡沫,隨時會被引爆而破滅。
入不敷出。原來費了牛二虎力,把所有吃奶的大勁拉來的那幾個下線,所賺取的那點錢款,早已大手大腳地瀟灑揮霍而光。
忍無可忍之下,無奈之舉,離婚!郭金剛提出了離婚,嘟嘟無話可說,沒有任何理再挽留這個婚姻了,自己的作為實在是不堪入目的,好端端的一個家庭,弄得像逃荒要飯似的。同意,離吧。嘟嘟滿心的苦楚無以言說,腳上的水泡是自己走出來的,怨誰都怨不到別人,怨天老天不管你,怨地地沒你一寸土,貸款的期房,月供也還不上了。這就是生活。
離婚的郭金剛,回到北方,在大都市腳踏實地找工作幹了,離開了雲端,回到土地上生活。
嘟嘟孑然一人苦苦掙紮,就算是夢想還在,現實卻也難熬。她隻好權宜之計,賣自己買得期房。否則,無以為繼地生活下去。出一小單,八百七十萬,一大單一千一百萬,多麼的遙不可及啊。當時的二哥哥二嫂嫂是多麼的壞啊!自己對於條條來說,也是多麼的壞啊,還讓條條沒有收獲到金錢,到是歪打正著,無意中搞出了一個自己丈夫的私生女。
現在的嘟嘟已經無法再意氣風發信心滿滿地“工作”了。因為這工作和自己開了大大的玩笑,對自己的人生開了個大大的玩笑。盡管越來越難,越來越不可能出單了,可是夢想的夢魘還在延續。嘟嘟給他人洗腦洗的是頭頭是道,在這過程中,自己也把自己的腦洗得是淋漓盡致。欺騙人,首先把自己騙得是體無完膚!
當年那咖啡人,已經不知哪裏去向了;皇姑人與時俱進地回皇姑了,據說自己忽悠來的那點錢也是連賭帶吃加嫖,無有一分文了。他從原點到起點又回到了原點。
嘟嘟去找條條,條條這時候到是稍稍好於嘟嘟。條條帶著小女兒艱難度日。條條比嘟嘟現實些,美夢早已經破滅。自己給自己下套的事情,條條不想幹了,但是不幹又能夠去幹什麼呢?不知道。前路迷茫,後無退路,堅守是個死路一條,退守,也將是荊棘叢生。
嘟嘟還是那麼好麵子,愛虛榮,盡管兜比臉還幹淨,但她也要打腫臉充胖子,想裝出自己混的很好的樣子。其實人混的是否如意,臉上就寫著呢,你躲閃不掉的,再說了,行為舉止也在那兒,購物、吃飯、消費,你的出手是否闊綽,一看便知,裝不出來的,但是嘟嘟裝不出來也要裝。條條在恨嘟嘟的當初,說了嘟嘟會家破人散的,這句現在不幸言中了。
條條抱著孩子說:“嘟嘟姐啊,都是你害人害己啊,老天公平了。”
嘟嘟一顆柔軟的神經被條條刺中,哇地大哭起來,哭得是天昏地暗。這些年來,在南方市,扔下了美滿的家庭,自己變得孤苦伶仃。
“好了好了,嘟嘟,人這一生,真是四棱木頭都要從那圓眼過,刮肉刺骨什麼苦楚都得挺。”
“可不是嘛,可是我的眼下怎麼過啊?”嘟嘟有點半絕望的樣子,但還不失夢想。“等我出了單以後,肯定就洗手不幹了。”
“嘟嘟啊嘟嘟,你還在做夢啊,出不了單了啊。”條條哄著孩子說。“你不能再不醒醒了。你忽悠別人的時候,你也在忽悠自己,你一直認為是真的,我忽悠小醜的時候,我知道是假的。”
“我就不信,別人能出單,我也能,我一定能。”
條條說:“你是瘋了,徹底地瘋了。你的父母,哥哥姐姐,都讓你騙得夠慘了,你現在還有的人可騙嗎?沒人可騙了,你出得了單嗎?”
嘟嘟已經停止了哭泣,說:“倒也是的,還能去騙誰呢?”
條條忽然來了靈感,說;“辦法倒是有,可是太損人利己了,是缺德作孽的事情。”
嘟嘟來了精神:“什麼什麼,你說說看。”
條條慢條斯理的分析說:“不是親屬不是朋友,什麼人最好騙啊,就是我這樣的死不起活不起的人才好騙。我這樣的人,哪裏多啊?我們老家啊!原來的大工業城市,呼啦啦多數都讓下崗去再就業了,可是沒有業可就啊,像我一樣的人,我們那嘎達太多了,他們沒錢卻是太想有錢了,一忽悠,準上鉤。”
“哎呀哎呀,你這丫頭,原來很狡猾啊!”
“狡猾什麼啊,混得快餓死了,還狡猾個屁啊。”
“你敢肯定,他們願意幹這個?”
“當然了,他們沒工作,沒社會保險醫療保險,你這一弄,就等於是給他們幹涸的河床上撒了一泡臊尿,打了針雞血。他們(她們)不掙命才怪呢。”條條說著,自己卻無聲地哭了。他的內心裏很矛盾,自己是被人害了,可是自己不能再害人了,而且要害也是害的苦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