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為了把你最喜歡的海族館搬回家,我可特意在不同的海域埋了上百個攝像頭,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傳送影像——”
男人對自己的創意非常滿意,喋喋不休地介紹著。
蘇俏卻抱著膝蓋,不住地顫抖:“……別再說了!我……我……我討厭……討厭深海……深海……好可怕……”
說完,整個人直接暈死過去!
宮越鳴抱著她,眉峰擰緊。
……
宮越鳴將蘇俏放在床上,隨即電話讓顧海立刻趕來!
顧海此時已經洗白睡下,突然接到長官電話,不得不抖著褲子爬起,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金科大廈。
一推門,他就被宮越鳴抓著衣領拉到蘇俏麵前:“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顧海一臉無辜。
“我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她的事情!”
宮越鳴氣急敗壞,隻差沒有一拳打在顧海的臉上。
顧海無奈,喪著臉問:“長官,你問話之前能讓我知道到底發生了怎麼嗎?”
宮越鳴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急切,於是將蘇俏突發深海恐懼症的事情說了一遍。
顧海無語:“長官,深海恐懼症雖然不常見,但也不罕見,你不能因為海洋館是傳統約會聖地就認定——”
“莫俏俏絕對不可以討厭大海!”
宮越鳴打斷了顧海的話。
“……您怎麼這麼說?”
顧海快被自家長官折騰瘋了。
“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在公海,準備坐深潛器進入馬裏亞納海溝!所以莫俏俏決對不能有深海恐懼症!”
回想往昔,宮越鳴嘴角浮起難得的笑容。
顧海不敢偷窺老板的世界,打開醫箱,檢查蘇俏的體能數據。
竟然上下其手的事實讓宮越鳴皺起眉。
顧海感覺到身後傳來的陣陣殺氣,無奈地抓了抓腦門:“長官,我這是基本的身體檢查!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要——”
“我有阻止你碰她嗎?”
宮越鳴拒絕承認自己對莫俏俏很在乎。
好在這時顧海也已經檢查結束,取下聽診器的他,麵色沉重地看著宮越鳴:“她的深海恐懼症是PTSD的一種表現!並不是真正的恐懼症!”
“你的意思是說——”
“她可能曾在水族館遭遇過襲擊,留下嚴重的心理陰影,因此潛意識中拒絕看到任何會讓她聯想起那次襲擊的場景。”
“能治好嗎?”
顧海露出苦悶的表情:“治療PTSD的第一步,是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目前為止,我對她的過往……”
“莫俏俏的過去不重要!我要的隻有她……哪怕洗腦也不要緊!”
宮越鳴強勢打斷顧海的問話,他抱起蘇俏,準備離開。
顧海不死心地追問:“那我接下來幹什麼?”
“聯係物業,讓他們把房子的裝修推掉重來!”
“要什麼風格?”
“隨便,隻要能讓人感覺溫暖就行!”
丟下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宮越鳴走了。
顧海覺得自己是倒黴透頂所以才給這種天才垃圾上司當下屬!
……
馬裏亞納海溝,深海八千米,沒有光沒有熱,深潛器裏的蘇俏感覺自己的血管都快爆炸了。
“您還打算在這呆多久,聿殿下?”
白衣男人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黑暗中流過一段火焰,讓整個水密艙都火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