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一拍腦袋，對啊，這一點怎麼沒注意到，接收了很多的病人，但是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很少接到老人和孩子，之前的瘟疫倒是覆蓋了大麵積，無論是兒童還是老人都難以避免。
“難道問題，就是在這裏？青年人一定是幹了什麼兒童和老年人沒幹的事情。”
別穀子沉吟不語， 過了一會兒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問題就是出在泥石流爆發之前。爆發後所有人都到了這裏，每天所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之前。”薛海喃喃自語，忽然提高了聲音：“找人去調查一下，我覺得這是咱們突破的方向。”
這件事的出現極大的打擊了眾人的信心。 在這個病症沒有爆發之前， 這些醫生天天都是精神抖擻，恨不能每天都能多治療幾個病人， 但是這個病症出來之後，許多人都變成了得過且過，因為看不到頭。
看不到頭就沒有希望，沒有希望的事情誰做起來也不會幹勁十足。
薛海這兩天已經發現了這個趨勢，不過這幾天要忙著研究新的病情發展，所以沒顧上這件事。跟別穀子交談完畢又一次去巡視，發現這種情況不僅在醫生之中蔓延，而且在病人之中也傳播的很快。大家都覺得沒什麼希望了。
反正治好了也是死，治不好也是死，那治療還有什麼用呢？
必須立刻阻止這種情緒。薛海立刻做出了決斷，他立刻叫來白虹，讓她通知所有人， 立刻把所有人都叫來開會，所有的醫生、抓藥的護士、做護理的護士，所有人都去。
這麼多人都叫來， 實際上也有不少呢。二三十位醫生，再加上二三十位護士，還有做護理的醫務人員，林林總總差不多有 兩百人，全都擠到了一個會議室裏。
所有人都忍不住竊竊私語，這種集會還是第一次， 大家也都覺得新鮮， 不過這個時候正是看病的高峰期，很多醫生手頭都還有病人呢， 隻要不是太嚴重的都先放下。
“各位好。咱們又見麵了。今天我隻說幾句話。先問個問題，各位想不想做個好醫生？”
薛海這句話出來就讓人愣住了，在座的各位醫生有哪位不願意做個好醫生？誰都需要被認同，被讚揚，既然做了醫生， 那肯定是希望能做一個好醫生，別人提起的時候豎起大拇指。
“那各位做的怎樣？ 爛死了！爛的我寧肯瞎了我的眼！”薛海一把將手中的茶杯摔個粉碎。
“你們是在做醫生麼？還是在混日子？你們在為誰做？為領導？為別人？為自己？想過這個問題沒，想過沒？想過沒？”
薛海近乎瘋狂，他像是個瘋子一樣，在一二百人的麵前歇斯底裏，大家說不清被他嚇住了，還是認同他所說的話，他們或許有過理想，或許有過激情，可是日子總是在一點一點消磨他們的熱情和理想。
“各位在幹嘛？我看到有人隨便給人看病，連仔細檢查都不做，就給開藥！這是一個醫生應該做的？這是作為醫生該有的態度？”
“你們是什麼？是從全國數以萬計的醫生中抽調出來的，是來支援整個災區的。你們知道你們在災區人民的眼中是 什麼麼？ ”
“救死扶傷，人間天使！你們配嘛，配嗎？病人萎靡不振， 你們也跟著萎靡不振。 現在是有病情我們沒有控製住，這一點我不否認。 困難總比辦法多，這道理用得著教你們嗎？還用不用教？”
“諸位都是精英，當年也曾在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那時你們都是怎麼過來的？難道就是靠著消極怠工、不作為、敷衍了事過來的嗎？遇到困難就去找解決辦法，連小學生都懂的道理，你們難道還要人耳提麵命嗎？”
“啊？一個小小的疾病而已，世界上出現過多少無法治愈的疾病被治愈了， 你們難道還要我告訴麼？好好工作！這不僅是對病人負責，也是對你們自己負責！好醫生不是要醫術多麼多麼高明，而是要始終有一顆為他人之心，你的心都沒放在病人身上，你能治好病？你能嗎？你能嗎？”
許多人都以為薛海瘋了，就連在旁邊看著的白虹也覺得這個薛海陌生，自從認識了薛海，他一直都是非常溫和的，很少有發脾氣的，更不要說這種情況了。
“這是什麼你們知道嗎？”薛海伸出小手指，向下隻露出來一點， 誰都知道這是一個侮辱性的手勢：“雜碎！雜碎知道嗎？殺完雞鴨魚留下的沒用的東西， 那就是雜碎，隻能喂狗。你們能不能拿出來一點做人的氣概，別讓我瞧不起你們， 像看雜碎一樣的看你們？能不能？”
整個會議室中沉默如同一片玻璃，都要凝固了。
“外人可以說啦， 你看那一群醫生，就是一群雜碎，治不好病不說，浪費糧食。別讓人看不起行不行？兔子被夾住了都知道寧肯斷腿也要掙脫，你們呢？遇到一點困難就直接放棄，連兔子都不如！拿兔子跟你們比都是侮辱了兔子！”
“精神著點！就是一點困難而已，拿出你們的勁兒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