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能被堂堂尋雪崖仙尊掛上‘忘恩負義’四個大字。
小白師妹啊,小白師妹,你到底做了多少禍事啊!造孽喲造孽喲!
果真不能把腦子有病的人丟下,否則真真是禍害啊!
“嗯。”君卿淡然頷首,仿佛身上散發幽白色的光芒不是他的仙氣,而是他的怨氣。
孟玄德顫抖了,想著白小籮的處境不好,還是多勸說了幾句:“不管小白師妹做了什麼,她也是您徒兒啊。”
君卿雙眸一轉,別了過去。
“本尊並未收她為徒。”
孟玄德:“……”
仙尊,都什麼時候了,生死憂天啊,您您還生小白師妹的氣,還在那裏賭氣,還在那裏傲。
“仙尊,您要不去,小白師妹就要被尊教給逐出尋雪崖了!”
“——什麼!”君卿猛地抬頭,雙眸緊緊盯著孟玄德。
孟玄德被他這森寒的眼神一震,哀苦道:“仙尊,小白師妹遇到大麻煩了啊!快走啊!”
君卿凝眸,看向地麵上的‘月光’,仿佛在這地上‘蛾子’與‘白小籮’之間做鬥爭。
他鬥爭了半晌,有些難受道:“這隻有九百九十九隻……”還未湊整。
孟玄德啞言:“……仙、仙尊,您方才一直不肯走,就是為了……”為了將這些蚊子湊齊一千隻?!
君卿頷首,“嗯。”
“可,剛剛才九百九十八隻來著?”孟玄德有絲不解,“還有一隻哪兒來的?”
君卿淡漠地看了孟玄德一眼,緩緩道:“方才你急得跳起來時,本尊在你鞋底下看到了一隻。”
孟玄德:“……”
仙尊您還知曉他是‘急得’跳啊!
還以為您已經閉關多年,不知世間萬物了呢!
孟玄德冷靜地詢問道:“那,仙尊您現在是……”
某仙尊默默地豎起一根手指,指著從遙遙飛來的一隻飛蛾,“噓,湊齊一千隻再走。”
——好好好,一千隻走,一千隻走!
孟玄德已經激動的不得了,就差一隻了,小白師妹,你有的救了!
他兩隻眼睛都集中在這隻蛾子上邊,恨不得自己成為那隻蛾子快點飛向仙尊懷抱。
然而那隻蛾子撲棱撲棱扇動著翅翼,晃晃悠悠,十分不穩,好似隨時都會調轉方向。
孟玄德看得著急的不得了,正這時,那隻蛾子恍然轉了性,瞥見仙尊麵容一瞬‘獸丶性大發’。“嗡嗡嗡”著迷地衝了過去。
——就是現在!
他感覺渾身血液都在燃燒。
而仙尊靜默地坐在石尊上,渾身散發著白玉般光芒,靜靜地吸引著蛾子衝來。
“嗡嗡……”
“啪!”
蛾子倒地,顫了顫,通體凝冰。
君卿看了一眼,伸出修長的手指,指著這一隻蛾子,淡淡道:“一……”
孟玄德奪過話語興奮道:“一千隻一千隻!整數、整數,仙尊您快跟我走吧!”
那秦尊教性子不好說,可那孟尊教,他家老爺子可不是吃素的,再晚點,隻怕小白師妹性命堪憂。
君卿認真地注視著這隻冰蛾子,雙眸中綻出罕見笑意,如釋重負道:“一千……零一隻。”
孟玄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