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天縱大陸上的頂尖獸族,吳晨所知道的並不多,不過他小就聽爺爺講過,曾有一種神鳥叫做“重明鳥”,力大無窮,生有五色神光,一目重瞳,可洞察天機,甚至能讓低級獸族的變化原形畢露。不過重明鳥雖然被奉為神鳥,卻並非大陸上的頂尖神獸,而是處在下一個等級,聖獸。
“原來這千月鎮和裏日祠堂是為了神鳥重明而建立的,想必應該是那妖蛇為害人間,被神鳥重明鎮壓在此,封印其中,很有可能是紀無仁觸發了某種禁製,導致妖蛇之靈蘇醒,附身控製了紀無仁,在此為害人間。”吳晨思忖道。
“臭小子,老子問你話呢?發什麼愣?”神鳥十分不快,一道赤光從虛影之中陡然射出,落在吳晨手臂上,灼熱的痛處立刻讓吳晨醒過神來,嚇了一大跳。
吳晨不可思議的看向那巨大的美麗虛影,忍不住驚問道:“你真的是重明神鳥!”
“放屁!竟敢質疑老子的身份!記住,不許直接稱呼本聖的稱號,老子有一個人類的名字,喚作‘朱仙’!先讓你看看老子的威力!”重明鳥顯然對吳晨的懷疑十分氣憤,雙翼猛地一扇,強烈的勁風呼嘯而至,把吳晨直接扇出十丈開外。
吳晨疼得齜牙咧嘴,從地上爬起,心裏還在暗忖:“雖然現在能肯定是重明鳥無疑,不過這脾氣也太暴躁了,素質也不怎麼好,和那美麗的身軀簡直是太違和了。”
再次走到神鳥麵前,吳晨忍不住道:“現在那妖蛇正在禍害百姓,千月鎮都快成為它的水族巢穴了,懇請朱仙大人斬殺那妖蛇,拯救一鎮百姓。”
重明鳥那四個瞳孔盯著吳晨看了片刻,嗤笑道:“白癡,你沒看清楚我現在的狀況嗎?我現在隻是靈魂狀態,還很虛弱,斷然不能就這樣暴露在日光中。你們人類也是自作自受,老子的祠堂已經有一千三百多年沒打開了,照樣平安無事。要怪就怪你們人類貪心,妄圖那獸尊的血漿,更是解開了老子封印妖蛇的禁製,否則又怎麼會有今天的下場?”
吳晨神色有些黯然,後者說的沒錯,人類這天下最為陰險狡詐的動物,恩將仇報,爾虞我詐,貪圖利益,可這隻是一部分的人類。還有那些正義仁德之士憂國憂民,懲惡揚善。
“紀家一直想吞並其餘三大家族,甚至豢養了貪屍血蛭的蟲卵,悖逆人倫,至於這妖蛇之靈更是紀家二長老紀無仁的野心所致,吳晨還是懇請朱仙大人救上百姓一次。”吳晨下跪行禮道。
“嗯,年輕人態度到還挺謙遜,這才中老子的意,不過這樣還不行。”重明鳥臉色稍緩一些,解釋道:“我現在隻是靈魂狀態,是無法直接出去的,必須要借助修者的肉身才能暴露在日光下,所以我必須鑽進你的元基之中,控製你的肉身,你小子可願意?”
吳晨陷入了深思之中。元基乃是修者身體之中最為要害之處,位於神闕大穴內,被重明鳥控製的肉身,等於是把自己七成的靈魂交給對方,如果重明鳥進而不出,一直不離開自己的元基,那麼吳晨今後就是一具傀儡,被重明鳥操控的傀儡。憑借重明鳥那極為強大的靈魂,自己的靈魂日後必定會被後者吞噬,與死人一般無二。
“嘿嘿,怎麼樣?想好了沒有?犧牲你一個,拯救全鎮十幾萬百姓,你自己選擇吧。”朱仙見吳晨麵色糾結,額頭見汗,頗為好笑道。
“一個人,換取十餘萬生靈嗎?這樣的話也沒白活這十三年,總比日後被人斬殺死的更有價值!”吳晨攥緊了拳頭,盯著重明鳥那一臉人性化的戲謔神態,麵色陰晴不定,忽然咬牙道:“好,我答應你!開始吧!”
重明鳥張開利喙,尾巴輕搖,欣賞一般的笑道:“臭小子不錯,勇氣可嘉,既然你這麼不怕死,老子就幫你一把,斬殺那妖蛇吧。你把神闕大穴給我露出來,老子要進去了,可能會很疼,小夥子挺住啊,嘿嘿。”
“來吧!”
吳晨敞開衣衫,露出結實有力的腹肌,閉眼等待著。
見到吳晨一副任君宰割的樣子,重明鳥突然感到一陣惡寒,忍不住說了一句,道:“忘了告訴你一件事,老子是雄性,你可別多想!”
“唳!”
高亢清脆又嘹亮的聲音在這地下傳開,振聾發聵,重明鳥寬大的美麗雙翼扇動起來,熾熱的勁風打在臉上,刮得吳晨生疼。
“凝神屏息,放鬆經脈,準備接納外部靈魂進入!”重明鳥一聲低喝,以軀幹為軸,兩張翅膀疾速旋轉,利喙仿佛長箭向下俯衝而來。
甫一進入神闕大穴的一刹那,吳晨身軀一震,血液在此刻仿佛凝固,被一種強大的火屬性生靈衝進元基的感覺,當真是搜腸刮肚,五內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