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入眼所見,黑霧彌漫,耳畔刀劍鏗鳴。
“福伯!快帶風兒走啊!”撕心裂肺的尖叫。
“快走啊!!”焦急的嘶吼。
天旋地轉,陰冷的殺氣撲麵而來,一個恐怖的黑色巨爪急速臨近!
“不!!!”
“不要!”
悚然驚坐起!
俊美青年臉色蒼白,雙眼悸動,全身冷汗直流,呼吸急促無比,兩手更是緊緊地抓著涼被。
“秦風公子!”
驚慌的叫聲傳來,一個青衣侍女猛地衝進了廂房,看到俊美青年在床上安然坐著後,才輕拍酥胸,呼呼地鬆了一口氣。
“我沒事,”秦風冷靜了下來,望向年輕的青衣侍女,“青葉,你先出去吧。”
“是,公子~”侍女青葉低著頭,緩緩地退出屋子。
吱呀一聲,大門被關上。
秦風收回視線,悵然若失。
剛才又做噩夢了......
他記得,從小時候起,他每隔一兩個月就會做一次噩夢,而且每次夢見的場景都一樣。雖然每次噩夢都會讓他驚出一身冷汗,可他還是期盼能多做幾次噩夢。因為,隻有做了那噩夢,他才能聽見父母的聲音。
隻是,那噩夢實在是太短暫了,短暫到他隻能聽到兩三句話語。未來得及回味,已然消逝。
“爹,娘...”
秦風緊攥拳頭,神情悲愴。多年前,他從福伯那裏得知,當年他父母遭遇通天教的追殺,在無路可逃的情況下,拚死殺出一條出路,將剛出世不久的他交給福伯後,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而他自己,卻是因為福伯的舍命相救,才能暫時逃脫通天教多年的追殺,安然隱居於此。
“福伯...”秦風眼睛發紅。
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嘈雜。
“大少爺早安~”
“早安,青葉。秦大哥呢?”
“回稟大少爺,公子他剛醒。”
“這樣啊......那我等等吧。”
半響過後。
屋內,情緒平複下來的秦風,披上青衫,背負長劍,神情自然地走到廂房大門前,雙手輕輕一拉。
門應聲開了,視野裏,除卻侍女青葉外,一襲翩翩白袍的劍眉少年正悠然靠在柱子旁,無聊地仰著頭,凝視屋簷上出入巢穴的春燕。
“公子早安~”侍女青葉委身行禮。
劍眉少年耳尖,立馬站挺身子看過來,調侃道:“喲,秦大哥,你今天可又要遲到了!那龐老夫子都要被你氣死了。”
“無妨。”秦風微微一笑,走出廂房。眼前這劍眉少年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林家大少爺林遠,和他的關係形同手足。
心細的林遠,注意到秦風雙眼未完全褪去的血絲,當下了然,隨聲提議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不如出去溜溜?”
“又去迎春樓?”秦風眉毛輕揚,滿臉揶揄。
“不不不,”林遠連忙否定,訕訕一笑,“今天咱們去天外天酒樓,聽說那裏新進了幾道美味佳肴,正好你沒吃早飯,咱們可以去嚐嚐鮮。”
秦風神情古怪地看著林遠,“你小子確定不是去找女人的?”
“那個...真不是。”林遠略顯尷尬。
“行,那走吧!”因為做噩夢的事,秦風心裏正悶得慌,眼下林遠相邀,確認不是去那煙花之地,他自然爽快答應了。至於說龐老夫子那,反正不是第一次曠課了,而且,氣死老夫子的可不是他。
“公子慢走,大少爺慢走~”
目送兩人瀟灑離去,侍女青葉暗歎了口氣,“大少爺哪裏都好,就是太風流了些,公子可千萬別被他帶壞了啊....”
侍女青葉擔憂地再望了眼兩人的背影,輕盈走進古雅廂房,如往常般替她的公子收拾屋子。
天外天酒樓裏,人群上下,熱鬧非凡。
在十幾個扈從的簇擁下,秦風和林遠剛到達三層貴賓區,便聽到了一陣陰陽怪氣的諷刺聲,“喲嗬,林蛋大也會來這種高雅的地方?”
循聲而望,看到臨窗而坐的一名鼠眼少年,林遠緩步上前,悠悠笑道:“我蛋大,是因為我能力強,關於這個,迎春樓裏的姑娘們都知道,不過,某些人不僅聲音像個娘們不說,居然連個娘們都幹不了。”
“哈哈哈~~”貴賓區裏,幾乎所有賓客都轟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