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越發的空洞,三人已經完全看不到周圍的景物,隻有滿目的慘白,這個立體的空間開始不停地旋轉著,像是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一般。
古天的腦子裏混亂極了,仿佛有一隻輕柔的手在不斷的催促著他睡著一般,原本十分警覺的神經一點點的放鬆下來,幾乎就要使他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不能睡過去,不能!”古天的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呐喊著,但他的腦袋卻有些不受控製的垂下去,漸漸地喪失了自主權。
三個人雖然還站立在這個立體的大陣中,此刻卻全部都無法再動彈了,三人垂著腦袋迷失在了自己的夢境中,像是三具沒有生命的雕塑一般。
思緒不斷地被侵蝕著,古天心底處呐喊著的聲音越來越小,腦海中漸漸地浮現出了另一番景象來。
他好像又看到了那日在碎裂玉佩中出現的父親,而這時的父親並不隻是一道虛影,而是實打實的血肉之軀呈現著,他就站在古天的身旁,正向他伸著手,輕輕的撚起了古天耷拉在一旁的碎發。
古天心中最後的那一絲緊繃也立即放鬆下來,他吃驚的望著他的父親,絲毫沒有考慮到為何他會出現在這裏。
“父親?”古天聲音有些顫抖。
“嗯,古天,”古敖手依舊放在古天的頭頂,眼中滿是溫柔,而不是當初看著古天嚴厲而又愧疚的樣子。
“您怎麼會在這裏?”古天顫顫巍巍的問道。
“我?我來這裏,當然是要帶你回去了,你的母親也在家等你呢,你在這裏做什麼?”古敖輕輕的說道,微笑的看著古天,如一劑毒藥,狠狠的紮在了古天的心口。
“不,您不是讓我去找天墓嗎,隻有這樣才能救出您和母親。”古天尚存著的一絲意識在掙紮著,之前古敖對他說過的話此時於古天來說更像是一場夢境一般,他有些不懂到底哪裏才是在現實中哪裏置身在夢裏。
“傻孩子,我怎麼舍得讓你去找那樣一個虛無縹緲的地方呢,現在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麵前嗎,你的母親也就在屋內,還找天墓做什麼,你怕不是發燒了吧?”古敖一聲嗤笑,拉著古天就回頭走去。
此時的古天如同一隻提線木偶一般隨著古敖的拉扯毫無防備的走著,他實在是不能再思考了,眼前的景象太過於美好,古天真的沒有辦法將其拒絕,不管是真實的也好,是夢也罷,古天隻希望它永遠不要讓他醒過來。
“那魔族入侵怎麼辦,也是假的嗎?”古天笑著跟著古敖走著,既然父母親都已經出來了,魔族入侵的危機應該也會解了吧。
“魔族入侵?”古敖轉過臉來對著他笑了笑,“那又與我們何幹呢,放心吧,我們不需要去管那些旁的事情,隻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就好了。”古敖說著哈哈大笑起來,抓著古天的手更加緊了緊,仿佛他在與古天談論著的不過鄰居家的一件糗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