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需要一刹那的時間,劉天宣便能將許龍虎的右眼給活生生的扣出來,然後將天秦某位人物的想法實踐在自己身上。當然,提前是和許龍虎所言一樣,劉天宣如果有勇氣能將自己的眼睛也給弄瞎的話。
膽小的鼠輩會將自己保護的很好,逃避所有的苦難和疼痛的折磨已經是成為了本能。這一類人往往是心理陰暗,並且接近扭曲,可當將苦難施加在其他人的身上的時候,他們這時候會變成所向披靡的勇士,甚至會從心底生出一種變態般的快感。
劉天宣毫不留情、果斷、決然的將手指刺入許龍虎的眼眶中,指尖已經能感受到那個圓球的大致弧度,隻要下一刻,傳說中的聖體,那個包裹著一條剔透小龍的圓球便會被他捏在手裏麵。
從任何方麵想都不會發生意外,哪怕是道明寺的三位長老同時出現在牢房外,也不可能將許龍虎給救下來。
然而,異變便在此時發生了。
一道哢嚓聲響起,劉天宣下意識抬頭朝著聲音的源頭望去,驚恐的那根刻畫著許多符線紋路的鐵鏈,專門為克製修行者而存在的縛元鏈,竟然在此時斷開!
許龍虎猙笑,腦袋飛快朝著後方閃避,同時還帶著手銬的右拳狠狠朝前轟出!
劉世捷境界低下不堪,又是個殘疾心誌脆弱之人,怎麼可能與許龍虎的實力相比?
瘦弱的身軀和鐵拳相遇,一拳之下,他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甚至等他背部狠狠地撞擊在牢門上,身體如同沙袋般墜落在地,才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劉天宣咳出許多鮮血,滴在發黴的稻草上很快便結成血痂,其中還夾雜著若幹被震破碎的腹髒碎片。
前一刻他還囂張至極,此時卻在艱難喘著氣,奄奄一息。
“為...為什麼?”劉天宣沒有抬起頭的力氣,他看著許龍虎赤腳上的傷痕與血漬,不甘地問道。
縛元鏈能不斷地吸收修行者體內的元氣,是修行者的克星。被它鎖住後後,無論多雄厚的力量都將慢慢的被壓製和榨取,最後隻能像個凡人一樣,做著徒勞的掙紮。
這樣的鎖鏈在以前的明威將軍府的牢房中就有很多,曾經還在賢一的身上使用過,劉天宣不學無數,知曉了一些使用的方法後便有一段時間熱衷於折磨犯人,但他根本不知道有一類人,就算是縛元鏈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就是許龍虎這樣,失去了體內的元氣,依舊力大無窮的人。
更何況他是聖體,豈能以常理度之?
雄厚的力量重新回歸到了體內,許龍虎捏緊了拳頭,沒有回答劉天宣的問題,也不打算給他再說話的機會,抬腳踩在了他的腦袋上,朝著牢房外走去。
劉天宣的腦袋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樣裂開,鮮血中摻雜著白色的腦漿,死的不能再死。
許龍虎看都沒看上一眼,目光落在牢房盡頭處的白光上,他開始腳步邁的雖然急,但每一步之間的距離都算不上遠,到最後他開始飛奔起來。
沿路的牢房化成一道道的殘影被甩在身後,其中關押著許多像他這樣的犯人和俘虜,那些人麻木的看著許龍虎在奔跑,有人想要張嘴喊上一句,最終什麼話都沒有出口,小心翼翼打了個翻身怕碰著發膿的傷口,重新睡去。
掙脫牢籠的主人公喚醒被俘虜的人勇敢反抗,最終都逃了出去,而起義者也成為了一名被歌頌的英雄。這是老套而缺乏想象力的故事,許龍虎沒有救這些人,因為他的時間很少,並且很急。
他見識過守在劉天宣旁邊那人的手段,知道究竟有多麼恐怖,所以一個呼吸的時間都不能耽誤。他隻要能逃出去,必定會帶回來大軍,然後拯救更多的人。
鐵錘的敲打聲將他的腳步聲掩蓋,憑借著昏暗的光線裏麵的陰影,許龍虎成功靠近了出口處,將兩門看守的守衛無聲息擊殺,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銀色的月光照在他微微發燙的臉頰上,在山腹中不知曉時間,原來此時已經是深夜。
身後的出口被一片幽綠的藤蔓完好的遮蓋住,若不仔細觀察看不出任何的異樣,無法想象,幾十年的時間這大山中被建造出了多少這樣的據地。許龍虎小口喘著粗氣,用手拍了拍臉使自己變得清醒,很快將呼吸調整的悠長而平靜起來。
他抬腳,朝著前方邁出一步,赤腳踩在冰涼圓潤的卵石上,身心愉悅。
下一刻,他將腳收回,兩隻眼睛突然發出明亮至極的光芒,將周圍的黑暗盡數驅散。
刹那間森林中如同迎來的白晝,同時,一道霸氣的虎嘯聲響起,一頭皮毛呈黑白紋路的老虎趴伏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