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繆妙嘟著嘴,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少南哥哥,糟蹋是什麼呀?”
一臉無語的看著她,司少南搖了搖頭。
“我要出去了,你要下來嗎?”
知道自己說太多她都聽不懂,司少南幹脆就直接了斷的用上殺手鐧。
小繆妙點頭,軟萌萌的答道,“要。”
看著她呆萌的樣子,司少南沒有辦法,扔了毛巾,蹲下身子,拿過她脫下的鞋子,跟她穿上。
“少南哥哥,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呀?”
晃著剛剛穿好的鞋,小繆妙一臉質問的看著司少南,“少南哥哥,你不是說今天要帶我去吃冰淇淋嗎?”
看著不管自己怎麼黑臉,永遠都是少南哥哥前,少南哥哥後的叫喚自己,司少南心口,有些堵的慌。
其實,他有時候也看不明白自己是為什麼。
但是,他清楚,他之所以會討厭繆妙,是因為在進繆家前,他親耳聽到繆龍說,他的父親是因為他才死的。
所以,他才會這般討厭這家人。
有時候,他常常在想,如果不是因為繆龍,他就不會失去父親,也就不會失去母親。
更不會寄住在繆家,還要遭受繆龍的白眼。
可是,自從繆妙出生,再到看到她從那麼小小的人兒長到現在,他的心,漸漸的就偏離了方向。
……
在第二年,繆龍和孔秋安出現把她接到了身邊。
而十四歲的司少南,子從父業,進了部隊學校。
他到現在,還深深記得,繆妙被接走的那天,拉著他的手,哭的那叫一個震天震地。
他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樣子,最終,還是扒開了她的手。
……
十年後。
再見司少南,是在父母的葬禮上。
繆妙紅著眼,看著那兩張照片,一直安安靜靜的站在一側。
繆忠建一夜間白了鬢發。
在聽到兒子兒媳從堯江大橋出車禍掉進江裏,他那樣硬朗的身子,一下就病了下來。
司少南從部隊上趕回來,看到那個安安靜靜,一直低著頭的大女孩,腳步,漸漸放慢下來。
他走時,她才那樣小小的。
才隻能抱著自己的大腿。
這十年過去了,那個小小的人兒,已經長的那麼高了,哪怕低著頭,他都清楚的明白,她已經是一米六的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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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妙原本還在沉浸在悲傷的氣氛裏,視線裏,就出現一雙軍靴。
雖然這兩天,她也見過不少的軍靴,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現在眼前的這雙,她原本平緩的呼吸,一下就急促起來。
緩慢的抬起頭,一張俊朗剛毅的臉,就出現在眼前。
哪怕十年沒有再見,可是,那雙眉眼,卻依舊深深的烙印在腦海裏。
也就是那一眼,一秒,繆妙紅腫的雙眼,就湧出了淚水。
司少南看著她這般模樣,記憶一下就回到了多年前。
隻是,他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一句話,繆妙就猛的撲進自己懷裏。
“少南哥哥。”
柔軟的身子,帶著一股清香,撞到了身,也撞進了心。
司少南緊繃著臉,任由懷中的人兒,在自己懷裏大哭。
繆忠建抬眸,看著一直安靜的孫女終於哭出了聲,擔憂的情緒,終於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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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好繆龍和孔秋安的葬禮,司少南就要趕回部隊了。
因為封閉式的訓練結束了,以後,他都可以經常會繆家了。
聽到這個消息,繆妙痛失雙親的痛苦,才稍稍的緩解一些。
把司少南送到家門口,繆妙拉住他的衣袖,雙眼,帶著紅腫,“少南哥哥,你會回來看我對吧?”
司少南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黑不見底的眸子閃過異樣,點了點頭。
“那,我給你發微信,你要回我,打電話,你要接好嗎?”
雖然司少南身上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冷冽的氣息,可是,她依舊有些不依不饒。
司少南看著衣袖上那隻白皙的手,停下了腳步。
“部隊上不能玩手機。”
“那我讓爺爺批準你玩。”
“…………”
司少南不想再說話。
他就知道,繆妙,不管長多大,還是那個繆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