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飛龍掌血(1 / 2)

看看表,淩晨三點。

嶽平陽把紙條放進衣兜裏。此刻他不想分析判斷,隻想好好睡一覺。無奈肩上咬傷處格外難受。

睡覺前,他靈機一動,把自己的尿液塗在了傷處。自己的小便既然能克製煞氣,定然也會治療煞毒。誰料到,痛雖然止住了,但現在卻又癢的厲害,如百爪撓心。

夏日夜短,再有一個多鍾頭天就放亮了。他索性起身,開門奔向了古青田的老宅。嶽平陽想弄清楚,剛才的黑影是不是青田。

月光明亮,時有蟬聲悠揚。

大門內上了鎖,嶽平陽不便叫五爺開門,直接翻牆出去,奔向古青田家。

經下午一番折騰,一堆人把古青田大哥家禍害的亂七八糟,古青田大嫂徹底怒了,幹脆鎖了大門,誰也不讓進去!

有人請示族長,在老院西南角扒出一個豁口,用磚修砌整齊,再安上一個木框竹條的柵欄,便算作大門了。

守夜值班安排了六個人,一色都是精壯小夥子,二人一撥,三撥輪倒,一班值兩個小時。

嶽平陽還未到大門口,便見一束手電光照來,他趕緊自我介紹:我是嶽平陽,古青田戰友!

那人滅了手電,“好家夥,這麼早啊!”

嶽平陽聽出來了,此人正是古霄亮。古霄亮是族長五爺大哥的曾孫子,今年才二十五歲,據說在市裏某家健身館作健身教練,因為要籌備家族大會,被五爺召了回來。

先前他倆動過手,他也看不上嶽平陽,還老想著報複一下。等嶽平陽兩次救他,又治服古青田後,他對嶽平陽開始佩服起來,現在一見,格外親熱。

嶽平陽進院以後才發現,六個人沒有一個睡覺,他們先是打牌喝酒,而後便圍坐聊天,古青田發彪,他們可都是見識過的,誰還能睡得著覺?

大家見了嶽平陽都很興奮,好像一下子找到了靠山,恭敬得不得了,又是遞水又是敬煙。

嶽平陽問古青田情況如何?古霄亮說,很平穩,沒什麼動靜,他周邊拉了電網,覺得踏實多了!

嶽平陽拿了手電,走到窗邊。門窗上下都進行了加固。窗戶外邊還新加了很粗的鋼筋防護欄。借著手電光,可見古青田還躺在木板上,隻不過身子稍微翻動了一下。

嶽平陽的心放下不少:能翻身就好。他照顧過病人,知道病人臥床久不翻身,就會阻止血液循環,身上會生褥瘡。

古霄亮討好,“嶽大哥,現在沒事教我們一手唄,閑著也是閑著!”

“好!”嶽平陽掏出打火機,“啪”地一下按著,“看著,如果這火苗子有溫度,說明一切正常,你們該睡睡,該吃吃,如果火沒溫度,就要小心了,說明那東西又來了!”

幾個人瞪大眼睛,“怎麼可能?科學嗎?”

“你們點上支蠟,隨時注意!”

古霄亮趕緊找蠟點了一支,用手摸了摸火,“正常!”

嶽平陽又問:“昨天晚上還有誰來過?”

古霄亮說:“我五老爺來過,還有古青月也來過!”

他們這裏稱曾祖父為“老爺”,嶽平陽是知道的。“噢,古青月什麼時候來的?”

“十一點左右?”

嶽平陽立刻想到了那張紙條,“她來都幹什麼了?”

古霄亮說:“也沒幹啥,轉了兩圈,又拿手電朝裏看了看!”

“古青月是什麼人?”

“她爺爺跟我老爺是叔伯兄弟,當過國民黨,後來成了共產黨,是個老幹部。她爸原在省裏工作,後來好像經商了,我見過兩次。她這次回來主要是代表他爸籌劃家譜大會的事,出了不少錢!那個柳斌是她的司機!”

嶽平陽道:“怪不得?她看著很不簡單!”

“那當然了,我們古家哪有女人入祖譜的?她就能入!名字裏還有個‘青’字,跟男人一樣待遇!”

嶽平陽不再說話,又拿手電返身仔細照了一遍,果然,在老式木窗的邊角上發現兩個圖釘大小的東西,這東西就釘在窗框上,烏黑發亮,釘帽邊沿成鋸齒狀,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這是什麼東西?她到底要搞什麼?

嶽平陽邊走邊想,當剛走回五爺家的那條巷子時,突然聽見背後傳來一聲悠悠的歎息。

他回頭,並不見人,卻見不遠處地上出現一條影子,看那影子的模樣,是個老者的側身像。再仔細看,竟然是族長五爺的神態!

搞什麼搞?難道這老爺子也是非人類?

嶽平陽使勁眨眨眼,仔細再看,那影子竟朝著自己走了過來,步子不緊不慢,待走近了,還能看出有一條拐杖。

說來也怪,嶽平陽沒有緊張感,倒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都是什麼日子?竟然連連撞鬼!看來,這些“封建”們是“封”不住的,該“見”還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