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有人偷襲(1 / 2)

經過這一番鬧騰,眾人已然成了驚弓之鳥,哪還敢在院裏呆著?

幾個看護古青田的年輕人都打了退堂鼓,給多少錢都不幹了。五爺過來,發了一通脾氣,但依然效果不佳。有人提議:嶽平陽膽大能耐大,夜裏先讓他守,眾人白天看護,守一夜一百塊!

嶽平陽隻好點頭。他實在是累了,渾身軟成一團泥,懶得同他們嚼舌頭。

眾人離開,嶽平陽拱倒便睡。

迷迷糊糊中,有人喚他,抬頭見是古青月。

看看表,已經夜裏十一點多。

古青月帶了幾盒點心,拎了一瓶飲料,“吃點吧,五爺讓給你送來的!”

嶽平陽睡了多半個小時,精神恢複了許多,“謝謝,還真是有點餓了!”狼吞虎咽吃空了一盒。

古青月把飲料倒在一次性紙杯裏,遞了過來,“別噎著,喝一口!”

“你有筆沒有,我給你打個欠條!”一萬塊錢,不是個小數目,她深夜前來,又這麼殷勤,說不準是惦記著她的錢!

古青月哼了一聲,“不用了,你記著還就行。我就納了悶了,你跟錢有仇是怎麼著?自己沒錢,還花得挺起勁,甩手就是幾千一萬!魄力不小啊!”

嶽平陽喝了一大口飲料,躺下去伸了個懶腰,翻身起來,點上一支煙,狠吸一口,再猛噴出去。“錢是王八蛋。有錢的人是‘王’,沒錢的人才是個‘蛋’。我這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魄力談不上!”他這麼說著,身子就搖晃起來,“頭暈眼花,我得躺會兒!”

話未說完,人就直挺挺倒了下去,不到十秒鍾,人就睡了過去。

古青月笑笑,幾分鍾後,再次用手推了推他,見推不醒,又使勁朝他腿上掐了一下。嶽平陽哼哼一聲,翻了個身,睡得口水直流。

古青月轉身起來,朝裏邊古青田處走去,亮起手電,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鋒利的剪刀,很利索地將古青田褲子退下,小心翼翼地把他左腿上那根頭發剪下,放入預先準備好的塑料袋裏。

這一幕,嶽平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並沒有睡。古青月今天的表現有些反常。反常之人必有非常之事。嶽平陽聯想到那張小紙條,想到了她在窗子上安裝的那兩個圖釘樣的東西,還有古青田醒來時指認她是陷害者的情景,疑竇叢生,加強了戒備。

那盒糕點沒什麼問題,因為封得很死。而那瓶飲料,卻不保險,再加上古青月主動倒進杯子端過來,更顯得有點客套做作,與她一貫行為不符。

嶽平陽喝下的那口,並未咽下,而是趁著伸懶腰的功夫,吐到了裏側的地上。又借著吐煙,將嘴裏沾過飲料的唾液也一並吐出。

這下,她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她弄下的是什麼?難道是古青田的小弟弟?這女人是個變態?看樣子不是,動作幅度很輕,速度也很快!

倏然間,嶽平陽找到了答案:她要的是綁在古青田大腿上的頭發。

他腦海裏閃過一個畫麵,第一天過來時,嶽平陽發現了綁在古青田大腿根上的神奇發絲,並用柳斌的端士軍刀弄斷一根。按照推測,這種頭發應該有抑製古青田邪氣的作用。但當他用頭發去纏古青田手腕時,頭發卻斷了。

這之前,古青月曾伸手拽過自己,但並沒有抓實,指尖從手掌上一掃而過。

嶽平陽徹底想明白了:她當時並不是想幫自己,而是要取走那根頭發絲,更可恨的是,她竟然使用了調包計:取走原來那根發絲的同時,又把自己的一根頭發扔到了地上。

這女人,心思不可謂不縝密,不能算不毒辣!

古青月快步走了回來,嶽平陽歪著頭,繼續裝睡。這時候自己縱有再大的火氣,也不能輕舉妄動,身子太乏,根本幹不過她!

古青月過來,又叫他兩聲,見沒動靜,拎起飲料瓶子走了。

點心留下而飲料帶走,更加證實了嶽平陽的判斷。他趕緊起身,到古青田那裏察看一下,果然,最後一根頭發被她搞走了。

問題是,她要這根頭發幹什麼?

疑問太多了,根本想不過來。嶽平陽也不想想了,他隻想好好睡覺,把身體休整過來,目前,找飛龍掌血是第一要務。

迷迷糊糊中,嶽平陽感覺被人拎起,緊接著,臉上挨了一拳。不好,古青田又犯邪了!

嶽平陽使勁睜開眼,發現眼前站了五個人,一個黑衣短須男子正卡著自己脖子,右手白手套上沾滿了血。

嶽平陽覺得奇怪,這人他根本就不認識,為什麼會下狠手?等他看到站在他後邊的肉瘤腦袋時,頓時明白了事情原委:找王道士的那夥人,現在來找自己了。

肉瘤腦袋帶著三個人,每個人手裏都抄著家夥,有刀、有鋼管,看樣子是要下死手。

嶽平陽真想還手,可是現在手腳無力,根本使不出勁來。麵前這個黑衣人目光冷峻,麵無表情,人不算胖,卻穩穩當當的如一堵牆,殺氣十足,很覺壓抑。不用問,絕對是他們請過來的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