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是隻狼狗,豎耳垂尾,體形甚大。它見了嶽平陽,很是畏懼,遠遠地轉了兩圈,化成人形,跪了下來,“拜見三老爺!”
嶽平陽已然把體內毒氣逼出,這股毒氣並不算烈,很快被靈氣衝散。他早已明白,這隻狗便是阿醜叫來的鬼卒。
“起來吧,你叫什麼?”
“我前前生是人,叫黃大君,上輩子是條狗,叫鬥牛!因為作狗時為非作歹,害過不少人,死後不得輪回,關爺可憐我,叫我到廟上當差,負責探聽消息!”
嶽平陽打量他一眼,平心而論,這隻鬼卒化成人形之後相貌堂堂,比阿醜好看多了。
“你現在的形狀是黃大君的嗎?”
“是,動物死後,模樣都隨著記憶走,對哪輩子的事記得深,就多會化成哪輩子的形象。一般來說,動物大都糊塗,隻記得一生。我能記得三世,所以就能化成三個模樣。”
“關爺對你們怎麼樣?”嶽平陽拉家常,一是想長些知識,二是想拉近些關係,消除他的緊張情緒,好問下邊的問題。
“關爺愛兵如子,比上任還要好些!”
“上任的關爺到哪裏去了?”
“投胎了,他不想作神,要回人間去,好事做得差不多了,便走了!”
嶽平陽還想問下去,阿醜進來了,指著鬼卒道,“就是他!”
鬼卒有些緊張,連忙擺手,“我與妙兒並沒什麼,隻是多說了幾句話!”
嶽平陽瞪阿醜一眼,“一邊呆著!”他再問鬼卒道,“你專門負責這一片的人口流動情況?”
“說不上專門,主要是探聽一些特別的消息,近兩天,對這一片的情況看得緊些!”
“昨天上午我出門之後,有誰來過我這裏?”
“這個!”鬼卒吱唔起來,抓耳撓腮,“這個,不能隨便說,得請示關爺後才能說!”
阿醜過來踹他一腳,“賣,賣關子,三老爺,爺,問你都不說,找死!”
鬼卒辯解道:“請三老爺原諒,行有行規,家有家法,上頭有規定,不能亂說,亂說是要受罰的!”
嶽平陽剛要說話,門外傳來關鵬的笑聲,“賢弟,你就不要為難他了!”
隨著話音,關鵬、李滄、狐女一同進來,後邊跟了兩個鬼卒,一個是黑臉高個,一個是紅臉矮個,每個都背了一個奇怪的椅子,類似太師椅,但又比太師椅大,椅子上邊有個雕飾精巧的涼棚。
狐女緊前一步,“恩公,我先前隨著那女人走了一段,她進了醫家去看郎中,我準備要給你弄一壇酒好酒的,剛找個眉目,卻來不及了!”
關鵬趕緊示意阿醜退下,“賢弟,這裏不是說話所在,到我那裏去吧!”
嶽平陽點頭。
黑臉蹲跪下去,讓關鵬坐上了椅子;李滄指了指紅臉矮個兒道:賢弟上轎吧!
嶽平陽連忙擺手,“這可不成,你上轎,我跟著!”
一行人離開小院,奔向正南方。
李滄介紹:隨著官階提升,在這裏便可享受乘轎待遇,一般不用乘馬。
關鵬也笑道:“兄弟所見便是鬼抬轎了!人類坐轎,向前看;神鬼乘轎,向後看。世間抬轎,都是前後而行,我們轎夫,卻是橫著行走!”
嶽平陽真是大開眼界,兩個鬼卒背了人後,兩手相牽,橫向移動,偶爾還要對調一下,如雙人花樣滑冰一般。
狐女笑道:“人說飛來橫禍,怕也與這種抬轎方式有關!”
李滄道:“正是,如誰碰了這轎,就會倒黴!”
鬼卒雖是橫行,卻非常迅急,抄得又是近路,不到十幾分鍾便已到了關帝廟。
這處關帝廟比南小村的要闊大了許多,占地約有十幾畝,分前後三進,右側是個很大的林場,左側是一條很寬的馬路,廟後不遠處則是一處工廠。
這個關帝廟應該是個旅遊景點,門前有很大的停車場。門口還設了售票窗口,此刻夜深,大門緊閉,角門半掩。
穿門小門,直入偏院。眾鬼歸位,關鵬、李滄、嶽平陽與狐女坐到樹下石凳上。
嶽平陽問道:“關兄,到底是怎麼回事?非要到你這裏來說!”
關鵬摸摸胡須,“事非尋常,這裏說話安全一些!”
“昨天上午到我那兒去的是什麼人?”
“一神,一仙!”
“什麼意思?”嶽平陽一愣,這事搞大了,神仙們怎麼都往自己那裏跑?
關鵬想了想道:“今日城隍爺召我前去,就是商量此事!”
“神是什麼神?”嶽平陽問道。
“據鬼卒說,那神化成一條狗,進了你的院子。之後,又有一個半仙之體的老人過來,將狗趕走,稍呆片刻便也去了!鬼卒身份卑微,不敢靠近,但――”
關鵬稍停了一下,“據城隍說,這神很可能是南赤霄仙境的護法大神,自它來後,百火不生,也就是說,隻要他在,火就點不起來,點起來也隻是有光而無熱。幸虧時間不長,否則百姓們連飯也燒不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