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平陽吸了一大口氣,慢慢扭過頭去,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古青田!
“老古!”
“老嶽!”
“我草你大爺的,哈哈哈----”
異口同聲地招呼完畢,古青田直接掏向嶽平陽口袋,摸出一張紅色大鈔,轉身撒丫子奔向馬路對過的小賣部。
這王八蛋穿著寬大的病號服,速度飛快,穿越馬路隔離欄時,來了個標準的越障衝跨動作,輕盈矯健得像匹斑馬。
三分鍾後,古青田拎著塑料袋子橫穿馬路、貼著一輛汽車飛奔而回。
那輛黑色奧迪嘎地急刹,一中年女人搖下窗子,指著古青田大罵。古青田點頭承認錯誤,笑成了一朵花。嶽平陽飛身過去,猛拍車窗一把,暴喝道:“滾----”
古青田掏出一瓶扁二,“喝喝喝!”
馬路邊,廢墟上,兩個人,一堆酒,一人一瓶,碰都不碰,仰頭即幹,幹完再喝,喝完就罵,罵完就打,你一拳我一掌,笑聲震天。
小女孩與和尚看花了眼,不知道這是什麼節奏。
嶽平陽衝他們揮揮手,“你們走吧!”
和尚點點頭,轉身而去。他已然換上了襯衣長褲,估計是從打手身上扒下來的。
女孩進前一步,“大俠,能留個號嗎?”
嶽平陽已然一連灌了四瓶扁二,嘴裏叼根煙,興奮得像是溜了冰,把自已號碼姓名喊了出去。
女孩子開車離去,又過來一個女人,見他二人,厲喝一聲,“嶽平陽,看你幹的好事!”
嶽平陽一愣,見來者竟然是古青月,急忙站了起來,“青月!你好!”
古青月身上還有許多疑點沒搞清楚,她是嶽平陽至今見到的最複雜看不透的女人。但猛一見她,還是覺得親切,“青月”二字,並不是矯情造做,而是自然流露。
古青月本來是要大發脾氣的,聽嶽平陽叫得親切,忍住了狠話,上上下下掃視了嶽平陽一番,“你怎麼了,改混丐幫了?”說著,從包裏掏出一隻小鏡子,“找亮光自己照照!”
嶽平陽舉起鏡子照幾下,心裏暗罵,就差根打狗棒了!頭發像鳥窩,滿是草葉子和沙礫,臉上沾滿了鍋爐上的黑灰,脖子上的嘔吐物結成了一層鍋巴。也難為古青月了,這個樣子她是怎麼認出來的!
古青月打個電話,把古青峰叫下來,讓他先帶古青田回醫院,撿了根小棍捅著嶽平陽過了馬路,進到個巷子裏,抬手一指,“洗澡!”
嶽平陽進了浴池,痛快地衝洗了一把。待出來時,見柳斌正提個大兜子等著,兜子裏是嶄新的衣服和鞋子。
經柳斌介紹後,嶽平陽才知道,由古青月聯係,古家三個孩子和古青田住進了市醫院治療。三個孩子還處於迷糊狀態,經常哭鬧,大多時候在昏睡。古青田稍好一些,但也經常萎蘼不震,發困發呆。
嶽平陽點點頭,“你帶我去看看!”
兩人進了住院區,穿過走廊間密密麻麻的病床,來到了走廊盡頭的三間病房。這三個房間的條件都很好,由此可見古青月的活動能量,能占到這樣的病房,麵子和關係都還是不小的。
族長古五爺也在,見了嶽平陽,很是高興,拉著手問長問短,倒是古青峰和他的媳婦有些不自然,除了厭惡還有些懼怕。
嶽平陽覺得奇怪,問五爺道:“你兒子對我是不是有什麼意見?”
五爺歎口氣,“哎,誤會誤會!問題出在小六子身上!”
古青月冷笑一下,“小六子說,這幾個孩子是他救出來的,跟你沒多大關係。還說,孩子們之所以精神不正常,都是你嚇唬的。”
五爺幹笑兩聲,“小六子說話帶輪子,我不大信。青峰兩口子實在擔心啊,生怕落下啥後遺症!”
嶽平陽說:“別擔心,我知道孩子們是怎麼回事,現在就治!”
他這話一出口,連同古青峰兩口子在內的幾個家長,立刻走到了病床邊上,把孩子們護了起來:專家們都沒招兒,他怎麼可能有這個能耐,更何況此時滿嘴酒氣,說話太不著調了。
嶽平陽一笑,“好,你們考慮十分鍾,我先去看看青田!”
古青田的興奮勁過了,酒勁上來,正坐在床上發呆。古青月介紹,這三天裏他情緒很不穩定,嘴裏喊著秦紫然和你的名字,還發了幾次脾氣。
嶽平陽讓古青田躺下,靜坐片刻,運行飛龍精氣行走肝經,出指點住他腋下極泉穴,將靈氣徐徐注入。
極泉穴為手少陰心經上的大穴。心為神之主,他的魂魄被拘,心神受到影響,需要調理充實。飛龍掌血精氣屬木,自然可以降消心火,補充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