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是肩膀上的五彩雀子說的。
嶽平陽聞言一愣,他沒想到這個雀子在保持原形的情況下還能說出人話。一般情況下,禽獸成精,隻有在化成人後才能口吐人言。
狐女妙靈的原形也能說人話,但聲音聽著別扭,像是外國人學說中國話,舌頭總捊不過來,蓋因是受到自身經脈暢通程度的影響,但這隻鳥精卻說得非常清晰自然,足見它的修為不一般。
“你的修為這麼高,從哪兒來的?又是被誰所傷,為什麼會知道這裏布了陣?”嶽平陽問道。
之前他覺得這隻雀子有靈氣修為,頂多也就是通達領悟人情,撐死了也不過是將身體適度變大變小,遇上特殊條件或許還能模糊化出人半個人形,但沒想到它居然能調氣吐音,而且還知道這麼多情況。無形中感覺到了威脅,想運出靈氣護身,轉而又覺得多餘:它如果想害自己,早就下手了。
“唉,我的修為不算太高,隻是以前鸚鵡學舌多了,口齒清晰一些罷了。要說我的來曆,想必平陽先生不會陌生,我們交過兩次手,我就是跟著未清的那隻金絲雀!”鳥兒說得很慢,語音也很輕,但依然把嶽平陽驚了一下。
他對這隻雀子太熟悉了,昨天晚上還幹過一仗呢!怎麼轉眼間就成了朋友?
“先生不必緊張,我跟未清,實屬無奈。昨晚上偷襲未成,被她責罰一通。遂又再來伺機動手,不料想那團院子被人布了大陣,陣氣強大怪異,無從下手。回去途中,遇一無名道人,被他打傷,氣息奄奄,不成想被真人所救。心中感慨,翻然猛醒,決定痛改前非,追隨先生左右!”
“那無名道人為什麼要打傷你?”
“他要向我索尋一隻黑碗!這我哪裏知道?於是被他追打,這道士修為甚高,出手很是毒辣!”
嶽平陽點點頭,“院子裏的人怎麼樣?”
“平安無恙,隻是他們進得去出不來,陣法不破,他們就會困死在裏麵!勸你也不要太過接近!
“是什麼陣?”
“不得而知!我現在說話困難,不能多說,得先尋一個僻靜處修養幾日,你要小心,我恢複後即過來找你!”鳥兒說完,振翅飛去,留下一串鳴叫。
隨著鳥精的離去,他便感到自己對異常事物的感應又遲鈍了不少,來不及多想,直接奔入小區,走向了那所院落。他想在這種敏銳感徹底消失之前,破除陣法。
天已平明,小區中已有人車走動,幾位起早鍛煉的老年人紅光滿麵,枝葉間不時傳出清脆鳥叫,一片平和氣象。嶽平陽的心神安定不少,看這樣子,那處陣法似乎不會太厲害,或許鳥精說得誇張了些。
距離大院二十多米時,嶽平陽便感受到了一股奇異氣息,這種氣息很熟悉,是邪陰毒陽之氣,同南小寺村外遇到那種氣陣完全相同。隻不過,毒陽之氣更重一些,發出靈氣之後,能感覺到強勁彈拒之力。
這團院子的格局較一般院落稍有不同,沒有臨路而建,而是凹進去一塊,院子四周被草叢和綠化帶圍著,院子前邊是一塊很大的停車場。
富豪女說這所院子是她家的!看來不假,別墅區內也分等級的,這處別墅明顯比其他的院落高檔了不少,占地和設施都很優越。
但也正因為這種優越,反而為設法布陣提供了條件,至少,布陣之後也不會影響到更多人。陣法包圍之下,這片院落就成了孤島。
嶽平陽走到院門前,駐足遙望。大門暢開,孫佳浩、青紅老佟、蘇澈、南商雨等人正站在院中來回走動。嶽平陽提起靈氣高聲喝了一嗓子,把很遠處一個鍛煉的老人嚇了一跳,但南商雨等人卻毫無反應。
院子周圍的陣法不但能阻擋出入,還能阻擋視線!不但能阻擋聲音,似乎還能隔擋信號。
嶽平陽看見孫佳浩不停地打電話,最後把電話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很明顯,信號不通!
嶽平陽走近十幾步,阻擋之力更加強勁。嶽平陽撿起一塊小石頭,斜著扔向了院子上方,誰料到那顆石子竟然在空中改變了軌道,飛向了院落的後方。
很明顯,蟒妖布下的大陣是全方位的,用靈氣把這個院子徹底覆蓋密封了。
如果破一般的陣法,找到陣眼即可,但像這種陣法,隻有硬碰硬,以靈氣攻擊,直到擊破布陣靈氣為止。
嶽平陽凝神聚氣,迅猛出拳。陣牆毒陽之氣立即感受,強力反彈,幸好嶽平陽早有準備,斂氣護身,隻是後退了幾步,並未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