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君到底有沒有把我的勸告當成笑話,這我並不好判斷。但是收了幾十張工資卡後,他也隻能帶著阿飄轉戰其他飯店去了。
“你給他的車是咱們開來的那輛吧?”我看著正極其優雅的啃著羊排的烏附子,低聲問道“上麵有設備沒?”
在深空局,我們說的設備,一般隻有一個含義——包括竊聽器,攝像頭和無線發射信號器的一整套監視設備。
“有,那是標配。”烏附子似乎不大喜歡吃肥肉,他皺著眉頭用筷子把羊排上白花花的肥肉撕了個幹淨,這才慢慢放進嘴裏咀嚼著“車上的信號默認放在了三號頻道。”
“那還愣著幹嘛?”我從桌子旁邊猛地站了起來“叫情報收集組的別吃了,開上車給我做監控點去。”
“這種事情叫收集組的人去算了。”烏附子忽然顯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我等會還有別的事兒。”
“什麼別的事兒?”我奇道“你該不會是給球球洗澡洗上癮了吧?”
烏附子半天沒說話。不過我敏銳的注意到,他正在往嘴裏塞的這塊肉,似乎是傳說中的烤羊尾巴——除了肥肉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其他成分,號稱增加體內膽固醇,血脂以及血壓程度的最佳食品。
“對了。”我忽然想起來了什麼“好幾天沒見著提婭了。她和研究部的那群宅男們討論的怎麼樣了?還順利麼?”提婭在交出那份據說裝載著所有先進技術的資料庫後,一直泡在研究部裏,和宅男們討論著一些聽起來非常高端大氣的專業術語。高語速配合上那些鬼才知道究竟是什麼的方程式,足以讓包括我在內的大部分優秀情報官們頭疼不已。拜她所賜,我已經有好幾天沒從研究部的門外路過了——畢竟要承認自己聽不同那些玩意,實在是一件不怎麼有麵子的事情。
一聽我提到“提婭”兩個字,烏附子幾乎在同時被嗆了個半死,一隻手扶著桌子,另一隻手則不停地砸著胸口,衝著地麵拚命的咳嗽。這聲音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哮喘和黑胡椒粉進入氣管後的合成效果,聽的人毛骨悚然。
“你幹什麼呢?”我連忙跑道他旁邊,又是倒水又是拍後背,忙活了半天才看到他稍微緩了下來。“多大個人了,吃口肉都能把自己嗆成這樣。真是有出息。”
如果是平時的烏附子,肯定會選擇非常狠毒甚至是陰險的詞語來和我對噴,可是這次他好像完全沒有這個心思或者說是想法。灌了兩口水後,似乎是沒有聽到我剛才的話,解釋道“提婭沒來,她在陪小萌玩……”
“陪小萌?她?”我更震驚了“她不是最怕小萌揪她尾巴了麼?”提婭的尾巴又長又漂亮,毛發柔順不說,抖起來的樣子簡直讓所有喜歡可愛的小玩意的女性都抵擋不住。就因為這個,她沒少經受小萌和其他狙擊隊女孩子們的“侵犯”。猛然一聽到她居然在陪小萌玩,這種衝擊感簡直不亞於我聽說某個電車色狼居然追到了被自己上下其手的漂亮女孩子一樣——這個世界果然是壞掉了——這種感覺。
看著一臉尷尬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的烏附子,即使是再蠢的人也明白出了什麼事兒了。“你還真是個讓人不省心的家夥啊……”我揉了揉幾乎快裂開的額頭“那你就在這裏呆著吧。回去的車你找行動組的人要去,他們人手一輛,你找他們借車也方便點。”烏附子紅著臉點了點頭。頭一回看見自己的副官露出這種表情,我忍不住跟他開了個小玩笑“人類和伊雷人的基因重合率隻有14%,從這點上來說,你幹出來的事情比愛上一匹母馬更變態哦……”說完之後,我麻溜走出房間,幾乎是在我關上房門的同一瞬間,還裝著啤酒的玻璃杯子砸在了厚重的木門上,伴隨而來的不隻有玻璃杯破裂的聲音,同時還有烏附子意義不明的憤怒吼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