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熊的味道是最好的天然驅狼劑麼?”
“誰讓你叫烏附子一天給球球洗三回澡的?!”
“嗷?”
“閉嘴!”我們兩個人的怒吼聲穿透了頭盔,把球球嚇的趴在地上雙爪抱頭一動不動。
在我們身後的營地裏,現在僅僅立起了一座單兵庇護所,要讓兩個人外加一頭熊全都鑽進去明顯是不可能的。
“你上次不是打趴下了兩頭生化組的北極熊麼?再用一次那招!”我緊張的瞄準著周圍流著口水漸漸逼近的野狼喊道“再不想辦法,咱倆等會就得在狼肚子裏吵架了!”
“你不是手上有槍麼?!”黃嘉懿扯著嗓子對著我喊道“快開槍!”
“我沒裝消聲器!”我也急了“你想搞出雪崩麼?!”
“我怕狗!”黃嘉懿的聲音裏已經帶上哭腔了“總監你快想辦法啊!”
曾經在深空局幾百號雇員眼前打趴下兩頭北極熊的女人居然會怕狗,這種事情已經不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了,應該說“滑稽異常”才對。
“趴下!”我猛地一咬牙,被雪崩埋了還有機會活下來,要是讓這群狼撲上來啃一頓,那可就真是死定了。想明白了前因後果之後,要做出合適的決定似乎也不是很困難。
沒有裝消聲器的步槍在黑暗中噴吐出耀眼的火舌,子彈準確命中了距離我大概還有一百多米的野狼們,紅色的液體和狼群淒厲的嚎叫聲混在一起,在寒冷的冬夜中帶出了一絲不知來源的暖熱。
狼群似乎是被火光和同類的慘死所震懾,紛紛停下了向前逼近的腳步。而我則從通訊耳機裏清晰的聽到了黃嘉懿幾乎快崩潰了的啜泣聲。
“站起來,少校。”我沉聲道“哭著死去可不是情報官體麵死法裏的一種。”
“你才要死了呢!”趴倒在地上的少校猛地跳起來衝著我怒吼道“你再說一遍試試?”
“有功夫衝我發飆,不如先從這裏撤退怎麼樣?”我沒搭理正在跳腳的黃嘉懿,指了指球球,言簡意賅道“騎。”
比起因為狼群而驚恐不已的黃嘉懿少校,球球表現的似乎更加沉穩一些。在狼群出現的第一秒它就起身跑到了放著鞍具的樹下,趴在地上等著自動安裝設施把鞍具結結實實的綁在它的背上。
此時的球球似乎聽懂了我的話,還沒等黃嘉懿對我的命令做出反應,它就低著頭衝了過來,用低下的腦袋把黃嘉懿在空中挑出一個漂亮而輕盈的後空翻,然後讓她平穩的落在了自己的背上。
“往那邊跑!”我指了指射擊過後狼群包圍圈裏露出的空當“快跑!”
球球背著身上驚叫連連的黃嘉懿,向缺口衝了出去。
雖說身上沒有什麼味道,不過球球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北極熊,衝出包圍圈之後大概也沒有什麼不長眼的野生動物會去攻擊它。至於我,剛才的槍聲既然沒有引起雪崩,那麼等會使用威力更大的武器大概也不會有問題。更重要的是,在我的頭盔顯示器上清楚的注明了空中支援的到達時間,隻要再撐一分半鍾就沒事了。不過是一群肚子餓了的野狼而已,在30毫米口徑的機炮下肯定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四下散掉。背後有著用來作為營地擋風牆的單兵庇護所,倒也不用擔心後背有野狼進攻。實在不行還能鑽進庇護所裏再撐一會,問題倒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