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哪來那麼多問題。”大媽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頭皮,轉頭望向警察先生消失的地方“但願不會有事兒……”
“您就跟我講講吧。”我幹脆開始耍賴,一把抓住了大媽的手晃著“反正警察先生回來前,咱們哪都去不了。”
“你這孩子還真是心寬。”大媽奪回了自己的手,歎氣道“跟你媽真像。”
“按理來說,這些事兒本來應該在你過了十八歲生日之後由別人告訴你。”大媽坐在草坪上,拍了拍身旁示意我坐下,望著頭頂紫色半透明的氣密牆,悠悠道“不過,既然你問道了,我就告訴你吧。”
“你爸媽和我還有你大叔都是朋友。或者說,我們是同事。”大媽摸了摸我的腦袋,開始講故事,關於我那從未謀麵過的父母的故事。
十六年前的那個早上,新長安空港並未發生任何事故。
剛剛生了孩子的八瀨杏子——結婚後改名叫做劉杏的年輕少婦,和她的丈夫劉世安剛剛從新買了沒多久的房子裏走出來。
新房就像是幾十年前最典型的美洲中產階級別墅一樣,刷著乳白色的外牆,花園由大片的綠色草地以及零星幾朵小花組成。房子的門口停著一輛黑色SUV。
劉杏敲開了隔壁家的門。
“安娜!”開門的是比現在年輕了十六歲的安娜大媽,她驚喜的看到站在門外的劉杏,然後小心的用沾著麵糊的手給她送上了一個大大的擁抱。“我親愛的小八瀨。額,抱歉,我還是改不過來。”安娜大媽嘿嘿笑著,往不遠處的SUV旁看了一眼“你們要出去?”
“恩。”劉杏點了點頭,“我和世平要去一趟局裏,聽說是安排遮蔽工作的事情。”
“就跟局裏的那堆老鬼們說,來新長安港好了。”安娜大媽撇了撇嘴“平時裏清閑的不得了。你沒看我家那個混蛋,這兩年居然胖了十幾公斤!”
房間裏傳來了同樣年輕的大叔的抗議聲“你好意思說我!也不知道是誰天天做甜品,非逼著我吃完的!看看你的手指頭!下回老章再出事兒你可千萬別給他做手術,當心被你一指頭捅死!”
安娜大媽衝著劉杏眨了眨眼睛,揚了揚手裏還捏著的擀麵杖“看我等會怎麼收拾他。”
說笑了幾句,劉杏從提包裏摸出了一把鑰匙“長樂還在屋裏睡覺呢,剛剛給他喂過奶了。我怕局裏開會時間長,要是兩小時內我們倆沒回來,安娜你再幫他喂一次。”
十六年前,深空局駐S2辦事處還設立在星球靜止軌道的空間站上,要去開會必須先從新長安港乘坐穿梭機才行。兩個小時肯定不夠用。
“交給我好了。”安娜大媽拍了拍胸脯,不小心沾上了一片黏糊糊的麵糊“那可是我幹兒子。”
穿梭機起飛二十五分鍾四十七秒後失去控製,為了防止其衝撞空間站,崗哨炮塔開火將其擊毀。
無人生還。
我聽完了整個故事,有些不知所措。
“我和你大叔,都是深空局的成員。”安娜大媽歎了口氣“你爸媽也是。”
“那些死在你家裏的人……”我喃喃道。
“不出意料的話,是恐怖份子或者幹脆就是外星人之類的東西。”安娜大媽搖了搖頭“可惜,一個能打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