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之人無辜事,
俠義天性顯俠義。
冰雪女子入凡塵,
冷傲孤清亦動人。
幾人朝著玄鷹飛去的方向趕去,漸至密林深處,亂草叢中,可見點點血跡。幾人急忙走近,眼前一片狼藉,許多受傷的村民在叢林野地休息,到處血跡斑斑,滿眼淒慘之景令人難以目睹。眼前的情景,在穆玄的生命中還是第一次,這麼多人流了這麼多血,讓他感覺到有些害怕,但看到這麼多人受到了傷害,正在痛苦中煎熬,心中難免為他們難過。
而玄鷹肥碩的身體就在不遠處,此時格外吸引人注意,隻見它嘴角帶血,旁邊遍地是痛哭哀嚎的村民。穆玄不及多想,徑直朝著玄鷹走去。突然眼前被一把紙傘攔住,之後紙傘慢慢移開,大師姐西嵐慢慢轉到前方,對他說道:“適才的教訓這麼快就忘記了?還想受傷是不是?”
穆玄麵對冷豔的大師姐,倔強地回答道:“我相信它,它不會傷害我的。”語氣如此肯定,說完徑直走向玄鷹,西嵐不好再多作阻攔,隻能跟隨其後,以防不測。令她詫異的是,這一人一物一見麵,便超乎尋常地有著某種默契,不僅沒有自己意想中的危險,玄鷹反而相當溫順,那肥大的身軀,非常順從穆玄一隻小手的撫摸。雖然著急也算是青龍門修真求道的傑出弟子了,而此情此景卻讓她多少有些意外。
此刻的穆玄,在玄鷹麵前,竟然如此微小。玄鷹巨大的身體,此刻已然高出穆玄太多。玄鷹眼中全無敵意,此刻竟然將腦袋放低,挨近了穆玄的小手,任由它輕輕地撫摸。穆玄似乎已經感覺得出來,這頗具靈性的生靈,是在為適才對自己的傷害愧疚,也是在為遍地正受煎熬的村民動了惻隱之心。
西嵐站在附近,看著穆玄和玄鷹,竟然如此默契,心中不及多想,立馬俯身詢問一位受傷的老者,究竟發生何事,把村民們傷成這番模樣。老者回道:“我等都是附近南積村的村民,幾天前,一群來曆不明的黑衣人襲擊了南積村,全村男女老幼,逢人便殺。村裏村外,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我等幾經磨難,死裏逃生,才到此荒郊野地避難。”
若西嵐追問:“他們是何模樣,怎地如此凶殘,竟對手無寸鐵的村民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玄鷹身旁一名和穆玄年紀相仿的青年回道:“他們不是人,來無影去無蹤,我們還不曾見過他們的樣子,便遭到毒害了。”說著,眼神中充滿恐懼。穆玄一看此人,感覺有些熟悉卻委實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許是疼痛,許是傷心,受傷的村民們,哭聲一片。西嵐吩咐眾師兄師妹給村民們看一下傷勢,各人應聲而去。
自打聽說是南積村遭遇災難起,穆玄便四下打聽姑媽家的情況,心中隻期盼姑媽一家逢凶化吉。西嵐和青龍門弟子大體看了一下村民的傷勢,給眾人分發一些常用的治傷藥物。村民們自受傷後到此已經幾個時辰,而各人傷口依舊流血不止,所受之傷甚為奇特。
村民所坐的草地,被汩汩鮮血浸成了血紅色。幾個上了年紀的村民,在無數次的哀嚎聲之後,漸漸喪失了自己的生命。西嵐和眾弟子心急如焚,不曾想到事情竟然如此棘手,修道之人都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惻隱之心,此刻內心都很是難受。
西嵐一籌莫展,麵對眼前的情形,想不出任何辦法,她們所帶的止血藥,對村民們的傷勢竟然不起絲毫作用。村民的傷口或大或小,劃破肌膚之後都緩緩流著血,傷口之上中了一種奇異的毒,讓血液不能夠凝結,如此惡毒的手段,就是要讓這些無助的村民血流枯竭而亡。看著無辜的村民生命漸逝,就好像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被吞噬,大家咬牙切齒,對凶手充滿深深的仇恨。
穆玄一直在打聽姑媽家人的情況,玄鷹旁邊那青年,滿臉狼狽,此刻相較於其他人卻好過許多,此時突然說道:“我是孟家幼子孟幽偉,孟家一門十三口,經此劫難,父母親朋已故,僅剩小可伶仃孤苦一人了。”穆玄一聽青年名姓,立馬湊上前去說道:“幽偉,我是穆玄啊,我是你穆玄哥哥,還記得嗎?”青年一聽,眼眶一紅,急急巴巴地說道:“二哥,我沒有親人了,我沒有親人了。”兩個少年抱在一起,大哭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