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玄和小月,一整天都在憂心如何挨過晚上的時間。大師兄動了真怒,一頓懲罰肯定是少不了的。正如人的心情一樣,青龍山上傍晚時分,早已經雲層密集,光線頓時暗了下來,給人一種壓抑得有些窒息的感覺。伴隨時間的推進,綿綿細雨開始無休無止地下了起來。
剛要吃飯,一名師兄便去通知穆玄,說是大師兄交待他們,今天晚上不用去竹林了,現在就去西麵別院等他。穆玄不敢怠慢,立馬起身就往青龍門的西麵的別院去了,心中惴惴不安,這該來的遲早還是要來,今天晚上的日子,該怎麼熬過去呢?
穆玄和小月兩人基本同時到達,適時風雨交加,兩人撐著傘,西麵別院大師兄已經在那裏靜靜地等候,手中撐著一把藍色的大傘,滿天風雨之下,略顯孤清地站立在雨中等著兩人。
小月和穆玄到了之後,齊聲說道:“大師兄,我們來了!”雨水唰唰地下著,打在雨傘之上,地上的積水慢慢濺濕了他們的靴子。大師兄一語不發,三人站在風雨之中,除了風雨滴落之聲,便是自己的心跳聲。
兩人不敢說話,靜靜等著大師兄的發落,過了許久,莫峰才轉過身來,目光淩厲地看著穆玄。穆玄立馬俯下身去,說道:“大師兄,都是我不好,給你丟臉了,你處罰我吧!”
莫峰終於開口說道:“你知道是你不好,那你是哪裏不好了?”穆玄說道:“弟子沒有學好武功,折損了大師兄的威風,以後弟子會加倍努力的……”
莫峰大聲說道:“滿口胡說,你當我是瞎子嗎?你那點小伎倆我還看不出來,男子漢大丈夫,想什麼就說什麼,瞻前顧後豈是敢作敢當的作風?”
穆玄立馬說道:“弟子知錯了,弟子不該不盡到力的!”
莫峰接著又說道:“既然你這麼去想這件事,那我也無話可說了。一個因必有一個果,既然這樣選擇那就當承擔這樣造成的後果,每一個選擇都該有相應的代價,你們兩就在這站著反省一下吧!”
小月不樂意地站在那裏,一副氣鼓鼓的樣子,莫峰瞟眼看見,心中頓時更為氣憤,於是右手鬼使神差般地在兩人眼前一晃,兩人隻感覺眼前一股水花瞟過,留下一個優美的圓弧,手中的雨傘卻稀裏糊塗地落到了大師兄的手中。如此驚異的速度,等兩人發現之時,大師兄已經把雨傘關閉下來,拿在手中,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穆玄大聲說道:“大師兄,我一個人的錯,和小月師傅沒關,你讓她回去休息吧!”莫峰隻字未說,徑直朝著門外走去,一把青傘慢慢消失了蹤影。
小月生氣地說道:“別求她,求也沒用,沒有人情味!”二人拖著疲憊的身體,駐立於狂風驟雨中。片刻光景,雨水浸透二人全身,周身發冷,雨水順著發梢,不斷下滴,衣服緊緊貼著身子,兩個青年,就可憐地站在這漫天的風雨之中,長久長久,沒人搭理。
小月心中痛苦流淚,埋怨道:“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我們都盡力了,幹嘛這麼對待我們。其他人都可以休息,為什麼唯獨我們要受這般折磨?”穆玄望向小月,看到她雙眼淚光,隨著雨水滑落,心中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