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龍門中的赤龍門最近熱鬧非凡,四麵的青、白、黑、紫四派掌門齊聚赤龍門同江名羽商議對付幽冥教的事情。雨露自從和大師兄雲霄下山回來,一直緊閉房門足不出戶。
此時月影橫斜,推窗遙望竹影婆娑,夜風吹動一身輕紗,一雙美目柔情似水看向遠方。此次下山,父親將赤龍門的鎮派之寶赤羽寶劍破例給她,讓她便宜行事,卻不想重傷了幽冥雙煞之一的赤東勝差點讓她自己也香消玉殞,若非小月危機時刻以命相救,此刻自己恐怕已然不再人間了。
回到赤龍門數日,雨露性格突然變得沉默寡言,腦海之中時常在想那個青龍門的傻小子,將自己當作新娘嫂子吳秀欣的一番憨厚癡傻,在赤東勝想要迫近花轎之時的不顧生死。
隔著蓋頭任由她抱著自己上了花轎的那一瞬間,自己內心竟然也忘記了周圍的一切,那一刻好像時間已經停止,真假難辨,仿佛那一刻就是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刻,任由那個傻小子抱著自己,邊走邊哭地走向花轎。
雨露一遍又一遍地想著發生的一切,每每想到此處便嘴角微笑滿心欣喜,但一想到此時天各一方,小月生死未知,不禁又黯然傷神。
時喜時憂,慢慢地不想去見任何人,隻想把自己關在小屋之內,靜靜地發呆,靜靜地思考。從小長在赤龍門,深受父母和師兄師姐的疼愛,在此之前去過最遠的地方便是方圓百裏的四大門派。
自從得知穆玄和小月下山的消息之後,內心一個聲音總在呼喚著她,幾日的苦苦掙紮終歸還是難解心頭的苦悶,最終留下一封書信於房中,偷偷下了赤龍山去了。
話說穆玄背負昏迷不醒的小月下了青龍山之後,一路長途跋涉順著青龍門正南方向行去,前路坎坷多少未知,沒有方向也沒有目標,隻知道盲目地一直往前走去。正午烈日當空,穆玄滿臉汗水不斷下滴,正好前方一條小溪水流清澈,溪邊遍布野生的荷花,此時盛夏時節,清新的荷花向著遠方鋪去,景色甚為壯觀。
穆玄將小月輕輕放在小溪旁邊,自己俯下身去洗了洗臉,然後喝了幾口清甜的溪水。小月靜靜地躺在一旁,穆玄看著他白皙的臉龐被太陽曬得通紅,於是取出手絹弄濕之後輕輕地幫她擦了擦臉龐,最後取來荷葉盛來溪水,給她喂了一些。
伸手在她嘴唇上方輕輕一探,氣息越來越是微弱,就像沉沉睡去的孩子,穆玄黯然傷神,隻能將臨走之時師傅給他的藥給小月喂食了一顆,之後便背著她繼續朝前方走去。生怕太陽把她曬傷,便摘了兩個大荷葉蓋住了她的腦袋,之後也顧不得疲憊,朝著前方一口氣走了好幾個時辰。
渾身疲憊不堪,看著前方道路依然不見盡頭,本指望一路之上能夠探到一些求醫治病高人的信息,未曾想這一帶竟然這麼荒涼,大半日不見一個人影讓他甚為苦惱,這般耽擱下來一天又過去了,此時前不沾村後不挨店,隻能投宿於荒野之中。
生了野火,從林中隨便找了些東西充饑,小月吃不進任何東西,隻能暫時以丹藥續命,生怕她挨不下去,穆玄隻能自作主張劃破手臂,讓她喝了一些自己的血。
以前自己的血總是有神奇的功效,希望這次也能對小月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抱著嚐試一下的心態,幻想著奇跡的出現,希望小月突然就睜開雙眼來。
而這一次並沒有那麼幸運,小月飲下了一些血之後,絲毫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穆玄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失落地將她擁在臂膀之下,讓她就此依靠著自己,這樣靜靜地坐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方才睡著。
第二日醒來,手臂發麻早已毫無知覺,小月的腦袋壓著自己的手臂,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野地之上,篝火早已熄滅。穆玄內心好是自責,昨夜竟然睡的如此沉,如若發生什麼意料不到的事情,那怎麼了得,看來以後再在荒野留宿,非得玄鷹幫忙不可了。
看著小月越來越是微弱,穆玄已經放棄沿路打探消息的念頭,立馬喚來玄鷹,攜著小月躍上玄鷹寬大的背脊,朝著前方飛馳而去。
飛行半日光景,穆玄早已感覺饑腸轆轆,低頭看下方,地勢逐漸平坦,路上偶有行人往來,心中莫名有些欣喜,立馬駕馭玄鷹在遠方僻靜之處落地,之後背負小月朝著道上走去。不知道此處是何地點,但有人就有希望,穆玄顧不得想太多,朝著路上不斷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