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天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女孩,她竟然第一次叫自己“爹”,小月撲到他懷中,大聲叫著他,眼淚已然簌簌下落,嶽天華雙手緊緊擁抱著小月,這一刻就這麼到來了,沒有一點征兆,讓他做夢都不敢想象。
嶽天華看著滿眼含淚的小月,感慨頗深地言道:“小月,對不起,為父當年不知道怎麼做,隻能委屈了你和你娘!”
小月看著傷痕累累的嶽天華,口中說道:“如果二十年前你拒絕了塵宇大師,今天你會更加的後悔!我已經沒有娘親了,再不想沒有你。”語氣有些淡然,卻終究是解開了心中的一個結。
塵宇大師他們來到嶽天華身旁,三人麵麵相覷,最後鶴飛凡問道:“沉陽浮陰呢?去哪裏了?”穆玄走了過來,口中言道:“浮陰在小月身上,沉陽在這裏!”說著,空空如也的手上,突然跑出一把赤色大劍,威風凜凜,鶴飛凡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塵宇大師和博浩真人趕快抬起衣袖遮住眼睛,不敢目視。
穆玄無意惡作劇,但是心中一想,這沉陽與赤笛便會伴隨內心所想隨時出現於手中,現在趕快默念“消”,然後收起沉陽劍,過來攙扶三位前輩。
小月將嶽天華攙扶起來,似乎發現隨身攜帶的青笛突然不見了,於是有些著急,穆玄趕快給她一通解釋,小月半信半疑,照著他所說,果然能夠做到心中所想手中所有,一時間也興奮了起來。
兩個年輕人在一起貪圖好玩,嘴裏一邊念叨一邊在手裏不停切換笛子和長劍。塵宇大師他們四人遠遠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兩個小孩,就像兩個小怪物一樣,怎麼也不敢相信發生的一切。
良久之後,四人終於走上前來,將穆玄小月團團圍住。鶴飛凡首先言道:“小子,你過來!”穆玄依言上前,鶴飛凡探了探他的脈息,然後翻了一下他的眼皮,最後揪著他的嘴唇看了看他的舌頭跟牙齒,最後才搖了搖頭,口中不斷說著:“不可能,沒道理的,沒道理的!”
小月的遭遇也沒好到哪裏去,塵宇大師同樣給她探了探脈息,翻了翻眼皮,再扯著嘴唇看了看舌頭跟牙齒,最後也是一個勁地搖頭晃腦,口中直說:“沒道理,不可能!”
嶽天華高興之餘,也不忘關懷地對女兒說道:“你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嗎?一定要及早跟我們說,不然遲了就來不及了,一定要跟我們說才行!”
小月挽著他的手臂,高興地言道:“爹,我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好,你不用擔心的,放心吧!”
博浩真人吃驚地言道:“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好?意思是以前都沒有這種感覺嗎?小子,你是不是也感覺很好?”穆玄無奈地回答:“博老前輩,晚輩確實感覺很好,但是並沒有任何異常啊!”
博浩真人不放心地言道:“誰說沒有異常,這就是異常,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不能單獨離開,必須在我們的監視之內,一有什麼不對勁的,我們好提前應對!”
穆玄和小月無辜地對看了一眼,然後六人轉身看著眼前的這座古宅,房梁四處坍塌,牆壁東歪西斜,二十年未曾如此破敗,想不到一場大戰,將這做古宅折損成這番模樣。
幾人到後山看了山洞,發現整座後山也清明得多了,蝙蝠早已四散飛走,陽光透了進來,沒有以前的陰暗潮濕之氣。山洞早已垮塌,站在山頂看著那個大洞,裏麵空空如也,塵宇大師他們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隻是麵麵相覷不發一語。
再回到古宅,幾人收拾了細軟,然後別離了居住二十年的古宅,朝著丘山城而去。四人頗多感慨,而穆玄和小月卻難得的高興與喜悅,可以到熱鬧的地方去,年輕人總是會無端的興奮與歡喜。
幾人也不施展功夫,就這樣順著林子緩緩走去,這種愜意的日子,如此的不真實,塵宇大師他們成天一個勁的歎息:“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我們三人修道上百年,不如這兩個小娃一朝修行,我看我們確實是該功成身退了,這傻小子跟這傻丫頭,將來必定成為驚世駭俗之人不可!”
小月一路攙扶嶽天華,始終陪伴左右,這六人之中最為幸福的,應該算是嶽天華了。二十年後和女兒的相逢,最終得到女兒的諒解,還有什麼比這更幸福的呢?
而穆玄就稍微慘了一點,所有行禮全都壓到他身上,鶴飛凡還一個勁地說:“年輕人,使不完的力氣,這麼點行禮算得了什麼?”小月也不幫他的忙,一路之上別人都逍遙快活,隻他一人累得氣喘籲籲。
塵宇大師他們終歸是放心不下,每隔一兩個時辰便要問一下小月跟穆玄,身上有沒有感覺不妥?三四個時辰必定又要給他們細心地看看,身上有沒有什麼異像。兩個青年無辜地一遍又一遍地接受著四位前輩的檢查,而這四人也不厭其煩,每次都小心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