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雲淡風輕地朝著前方走去,穆玄追上了她,堵住她去路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小月瞪眼看了他一眼,說道:“臭小子,擋著我幹嘛,再不回去那四個老家夥不知道要怎麼收拾我們呢?”
穆玄退朝一邊,有些怨氣地言道:“他們都受這麼重的傷了,你幹嘛還這樣?”小月一個人往前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是你說的,‘嶽天華’天殘地缺,左手六指右手五指,雖然我不能把他的左手變成六指,右手變成四指還是可以的。”
穆玄有些語塞,緊緊跟著小月,小月看他耿耿於懷的樣子,有些好笑地言道:“你也知道那黑衣人就是我父親,他一直在暗處,我想你說他那些壞話他肯定是聽到了,你就想好怎麼跟他交待吧!”
穆玄回道:“我說的又不是你父親,該擔心的是你吧,好好一個嶽家堡,差點被你毀於一旦,你看你爹爹臉都氣綠了,今晚回去不好好收拾你才怪!”
小月笑著說道:“臭小子,你還敢揭我的短,別忘了是你先喚出赤笛傷人的,不管怎麼說,受罰肯定有你一份,而且我是我爹的女兒,他還能真生氣不成?”
穆玄想想也是,然後兩人靜靜走了一段,都不說話,最後穆玄突然說道:“對了小月師傅,我一直疑惑,都這麼久了,你爹爹怎麼不告訴你二十年前詳細的事情經過呢?你就沒有問過他嗎?你不是最想知道關於你娘親的事情的嗎?”
小月認真地回道:“我當然想知道有關我娘親的一點一滴了,但是我想我爹爹遲早會告訴我的,我現在不想去問,若是他想告訴我,時機成熟了他自然會說!”
穆玄點點頭,兩人邊走邊說,沒過多久便到了丘山茶樓。二人做賊心虛,躡腳躡手地走山樓去,小月開了房門,一看裏麵早已坐著兩個老頭,正是父親嶽天華和塵宇大師,於是一吐舌頭扭頭就跑,出門剛好碰上了沒命跑來的穆玄,兩人差點撞在一起,最後一同朝著樓下跑去。
此時已是深夜,茶樓裏早已沒有客人,四個老頭躍出房門,落於一樓地麵,將二人圍在一起,兩人心想該不會又是冰封火烤一番折騰吧?這深更半夜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隻見四人一言不發,麵目嚴肅地看向兩人,最後嶽天華開口言道:“穆玄小月,我們四人商量之後一致認為,以你們現在的功力還遠遠不能駕馭沉陽和浮陰,隻能暫時將他們封住,免得你們再惹麻煩,你們萬不可抵抗!”
穆玄和小月內心一驚,沒想到這麼嚴重,都有些不樂意,塵宇大師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倘若不這樣做,姑且不說你們一旦任性起來會傷及無辜,就是你們每動用一次沉陽浮陰,心智也難保不受其影響,若你們兩個有一天被這兩柄邪惡之劍所控製,那才是武林滅頂之災的浩劫!”
鶴飛凡也開口言道:“兩個小徒孫,這也是為了保護你們,你們可不能犯傻,等你們青龍真經修煉至第八層之時,我們加在你們身上的功力也就無法抵禦你們招呼沉陽浮陰,到時候你們想怎麼樣我們都不幹涉!”
博浩真人有些動容地言道:“小子丫頭,這沉陽浮陰在你們體內已經數個月了,和你們相融為一體,此時外力強加封壓,必定有一番痛苦,你們可要忍耐,做好準備沒有,我們四個老家夥可要動手了!”
小月和穆玄都有些緊張,兩人不自然地捏住了對付的手,然後四股翻江倒海的力量便朝著兩人壓了過來。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痛苦,如同被活活剝奪了靈魂一般,就像整個身體都要被撕裂開來。
兩人咬牙切齒,額頭汗水不斷下落,一種瀕臨死亡的感覺頓時襲上心頭,此時此刻隻想放開一切仰天一聲嘶吼,擺脫那漫無休止的折磨。兩人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感受彼此身體傳來的那一絲溫度,或許這也才是此時能讓內心獲得一絲慰藉的東西。
良久良久,這一番折磨終於停止了,穆玄和小月軟軟地癱坐在地上,周圍四大絕世高人也氣喘籲籲地原地坐下,最後緩過神來才將二人抱回各自屋內休息。饒是四人功力舉世無雙,而此刻也累得滿臉煞白。
沉陽與浮陰已經成功鎮壓於體內,嶽天華他們如釋重負,穆玄和小月如同靈魂出竅一般,意識雖然清晰,渾身卻像被抽空一般,沒有一絲力氣,一到床上便沉沉地睡了過去。閉上雙眼,感覺世界都已沉睡,不知道何時才能醒過來?
穆玄比小月整整晚了一天方才醒來,兩人躺在床上,四個老前輩極盡所能地照顧二人,從沒有過的待遇,讓兩個小輩簡直是受寵若驚。
小月下得床來,挪到穆玄屋內,看著四個老人為他們忙來忙去,又是湯又是藥的,內心頓時感動起來,不禁內心想到:其實日子如果真的這樣過下去也蠻好的,歲月靜好,來自不同門派的四大絕世高手,竟然甘願棲身於丘山城中的這麼一個小茶樓,也算是大隱於市了。
穆玄起來之後,看到所有人都在屋內,嶽天華首先開口言道:“時間也已經相差不多了,你們兩個過幾日便回青龍門去吧,五龍門三年比武盛典馬上就要到了,也是時候該你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