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鷹帶著穆玄和孟幽偉,向南飛越了無數崇山峻嶺,不知飛行了多少距離,才將二人緩緩放下。
兩人渾身傷痕累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孟幽偉歇了一口氣,心中仍然憤憤不平,突然說道:“即便我真做錯了,用得著這麼多人來對付我們嗎?畢竟也做了三年的青龍門弟子,即便有錯,也不用這麼絕情,竟然連一點機會都不給我,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穆玄陷入痛苦的思索,擔心地說道:“不知道青龍門現在怎麼樣了?”然後穆玄死死地看向表弟孟幽偉,厲聲問道:“解釋,你怎麼解釋?三年來你到底都在幹什麼?”
忍無可忍,穆玄不顧身上的疼痛站起身來,伸手抓住孟幽偉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大聲喝問:“你究竟做了什麼?你從何處學得那些邪惡的武功?你和幽冥教到底有什麼關係?說!”
孟幽偉軟弱無力地站在那裏,雙眼漠然地看著穆玄,良久之後才說:“是我害了你,我承認,如果二哥真覺得是我拖累了你,你盡可離去,讓我在這裏自生自滅好了!”
穆玄怒不可遏,用力撒手一推,將他摔倒在地,孟幽偉抬頭倔強地看著他,二人就這樣對視了好久!
最後,孟幽偉終於開口說道:“二哥,別人可以不相信我,你千萬不要不相信我,自從上了青龍門,我就隻有你這麼一個親人了!而且我全家都慘死在幽冥教手中,我與他們仇恨不共戴天,怎麼可能和他們有任何關係?”
穆玄轉頭看向他,聽他言辭懇切,自己內心也平和了許多,於是問道:“那你這一身武功究竟怎麼回事,為何師傅他們斷定你和幽冥教有關係?”
孟幽偉說道:“師傅他們要怎麼冤枉我,我怎能左右?至於我的武功,都是拜了一位高人所授,但我擔保他和幽冥教絕無半點關係。二哥,你就相信我吧,我怎麼可能騙你,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穆玄內心清楚,不管自己再怎麼問,表弟也不會對他說出實情,最後隻是淡淡地對他說道:“你不應該反抗的,你可以和師父師娘好生解釋,事情也不至於發展到現在這般程度。”
孟幽偉突然惱怒地說道:“解釋,如何解釋?自從上了青龍山之後,師傅師娘,包括大師兄大師姐,有誰正眼看過我的?我隻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向來卑賤如同塵土,哪像你,機緣巧合成為了赤笛主人,深受青龍門上下的愛戴,我有什麼?”
穆玄心中有了一絲內疚,心想若是自己多照顧一下表弟,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局麵。可如今,不要說表弟他前途未卜,就連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看著表弟重傷如此,又這麼激動,穆玄突然又於心不忍,開口寬慰道:“過去的就過去了,我現在也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先保住命再說。”兩人便不再說話,遠處玄鷹矗立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兩人,荒郊野外,殘陽餘暉,又一個夜晚即將降臨。
穆玄生了野火,二人圍坐在火堆旁邊,各自神傷。穆玄問道:“那你今後有何打算?”孟幽偉思索片刻,說道:“二哥,我知道有個地方叫星雲古城,五龍門大多不會知道我們去那裏了,我們明天姑且前去看看能否藏身吧!”
“星雲古城”,原來表弟也知道星雲古城,看來他確實有太多事瞞著自己了,眼睛盯著他看了許久,卻沒在他臉上看出一絲的悔過。
穆玄此刻不想再和他計較,冷冷地說道:“你說去星雲古城就去星雲古城吧!”之後二人也不再言語,看著熊熊燃燒的篝火,各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