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曉天昏迷三天以來,曉霞每天給他洗臉敷藥,靜心伺候,外傷基本已經痊愈,幽冥散的毒已經全解,但臉色依然蒼白沒有絲毫血色,渾身像被抽幹一樣,一直死氣沉沉地睡著。
這日傍晚,暮曉藥店早早關門,暮曉霞和母親在暮曉天床榻之前,暮婉儀手中拿著匕首和包紮傷口的棉布,對女兒說道:“你真打算這麼做嗎?”
暮曉霞咬咬牙說道:“我想試一下,這是惟一的機會了,再這樣下去,他餓也餓死了。”暮婉儀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言道道:“看來也是命數,你的血相竟然和他的完全相同!”
暮曉霞取過匕首,在手臂上輕輕一劃,殷紅的鮮血流了出來,先流了大約小半碗,之後將傷口直接送至曉天口邊,汩汩鮮血便順著曉天的嘴唇流了進去。
暮婉儀以小刀挑破曉天手臂血脈,然後以鵝毛管吸入碗中鮮血後,再刺入曉天手臂小口,然後擠壓釋放出來,如此這般達半個時辰之久。
第一次完成之後,暮婉儀拉過女兒的手臂,敷了止血藥之藥,用白布精心包紮一番,然後憐惜地看著女兒,說道:“你這麼做值得嗎?”
暮曉霞坐在曉天床鋪之上,另一隻手輕輕捋了捋曉天額頭的頭發,笑著說道:“盡人事聽天命,沒什麼值得不值得的。”
暮婉儀言道:“也不知道這樣有用沒用,姑且一試吧,飲也飲了,輸也輸了一些,隻能看天意了!”
之後,每隔兩日,暮曉霞母女依此給曉天送血。曉霞身體本身就有些柔弱,接連幾天流了不少血,逐漸虛弱起來,暮婉儀也無法勸阻她這倔強的女兒,隻能給女兒做些補品,督促女兒好好補養身體。
同時,口中飲用耗費較大,但效果一想便不會有通過鵝毛管輸送有效,但此法卻太過耗時耗力。暮婉儀不想女兒過多流血,自己則接連幾個時辰給曉天細心地一點點注入血液。
如此數日,曉天臉上竟然慢慢有了血色,脈搏不再像以前那般微弱,看有如此變化,著實讓曉霞高興了起來,於是也就堅信此法有效,每天又加多了輸血的次數。
這日,曉霞依然像以前一樣給曉天送血,趁著母親不在,於是將手臂劃得稍微深了一些,讓血能夠多多地流出,然後直接送到曉天口中,讓他一直吞噬著。
正當她感覺有點眩暈的時候,一個虛弱的聲音說道:“夠了,不要再這麼傷害自己了!”曉霞大驚一跳,轉眼看來,曉天睜著雙眼,靜靜地看著她。
曉霞高興地差點叫了起來,最後叫來母親,扯著母親衣角說道:“他醒了,母親,他醒了,我成功了。”暮婉儀雙眼含淚,說道:“傻孩子,一高興就什麼都忘記了,快讓我給你包紮一下。”
暮曉天躺在床上,看著這個身著草色布裙的女孩,為自己的醒來欣喜忘我,心中頓時有些酸痛,眼角也流下絲絲淚水。
片刻光景之後,暮曉霞端著熱騰騰的雞湯進來,對曉天說道:“曉天,來喝點湯補補。”暮曉天怔了一下,口中緩緩念了兩遍:“暮曉天,暮曉天。”
曉天躺在床上,翻眼看了看屋子的布置,之後問道:“我叫暮曉天?”曉霞也怔了一下,然後滿臉微笑地回答:“是啊,你就是暮曉天,暮曉天就是你,你忘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