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天雖然一身武功異於常人,但是對巨蟒卻尤為恐懼,一人遠遠坐在一旁,耳旁聽著玄鷹和巨蟒的血腥廝殺,心煩意亂目不敢視。
這地方風景確實秀麗,可適才一幕讓他嚇破了膽,再也不想呆在此處,也無心關心玄鷹能否敵得過那條粗及自己腰身的大蟒,因為曉天內心知曉,鷹之一物是蛇類的天敵,更何況玄鷹天性異稟,這世間再大的蛇也絕不可能對它有任何威脅。
如同等待一個朋友吃飯,曉天呆在原地靜靜等待,爭鬥廝殺之聲慢慢消失,心想等玄鷹大快朵頤之後便趕快離開此地才是,自己再也不想到這個鬼地方來了。
嗷嗷兩聲怪叫,玄鷹突然飛起身來,雙爪之中牢牢勾住的竟然是那條半死不活的巨蟒,毫無征兆地朝著曉天頭頂飛了過去,曉天心髒瞬間停止了跳動,這玄鷹又要幹什麼?
尚未反應過來,頭頂的玄鷹將巨蟒從半空拋下,正正砸在曉天身上,曉天腦袋一片空白,差點沒有昏死過去,正想離開逃竄,玄鷹卻正正落在它前方堵住了他的去路,犀利尖銳的眼神似乎能夠滴出血來,看得曉天直往後退。
進退無路,既不想得罪玄鷹,又不想在這半死不活的蟒蛇跟前多呆一分鍾,曉天左右為難,心情頓時落入穀底。
玄鷹笨重的身軀緩緩走向前來,巨翅微扇,曉天猝不及防便被它一翅扇到蟒蛇身上,觸手之處便是血肉模糊柔弱之物,屁股之下那皮開肉綻的巨大東西還緩緩移動作著垂死掙紮,曉天連忙舉起雙手一看,大蛇的血液染得滿手都是,曉天心中驚恐之情此生絕無僅有。
幾乎已經嚇傻了,玄鷹這一玩笑非同小可,曉天連生氣的力氣似乎都被瞬間抽幹,而玄鷹竟然還變本加厲,一不做二不休笨拙地走上前去,尖銳的長喙用力啄向巨蟒身軀,用力一撕立馬就是一條大口,然後雙爪鉗住巨蟒扭曲的身體,再一次將流血的那端拋向曉天。
曉天已經徹底傻了,早已忘記本能的躲避與逃竄,那巨蟒朝著他的腦袋壓了下來,一汩汩滾燙的液體照著自己的腦袋淋了下來,一會兒工夫便將曉天周身淋成血紅色,玄鷹嗷嗷怪叫,好像它還不樂意一般,站在外圍虎視眈眈地守住,生怕曉天突然逃離。
曉天頓感惡心差點嘔吐出來,那粘稠的血液將曉天周身澆個通透,一股濃重的腥味刺激著他的感官,令他隻能屏住呼吸,而那巨蟒沉重的軀體幾乎將他活活地埋在中間,而玄鷹則從另一旁開始啄食蛇肉,長喙利爪一撕就是一大片,吃得好不快活。
那巨蟒慢慢地不再動蕩,曉天終於忍無可忍,鼓足一口氣候雙掌用力揮出,將那血肉模糊的身軀遠遠推開,身子從空隙之中飛了出來,頭也不回地朝著來路返回,而玄鷹則在後麵發出嗷嗷怪叫,那聲音竟有幾分動情,讓曉天頓時停下腳步。
轉過身來,看到玄鷹雙眼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這種眼神絕無僅有,還是玄鷹生平第一次流露,那一刹那,曉天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玄鷹,這一楚楚可憐的神情足可以和那身子孱弱的嬌羞美人媲美。
試問曉天如何能夠生得了這生靈的氣,慢慢走了回來,蹲在遠處靜靜地等待玄鷹填飽了肚子再說吧,這家夥真是越來越會招惹曉天了,軟硬兼施,讓你還不忍生它的氣,這該找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