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雖然沒有底氣,但小月還是說道:“青笛本來就是我的東西,討回我自己的東西,為何還要答應你條件?天下間恐怕沒有這個道理?”
曉天扯了一下小月,然後問道:“不知前輩有何吩咐,且說來聽聽,但凡我們能夠做到的,我們自當盡力完成。”小月有些氣憤,覺得曉天應該和自己據理力爭,這麼關鍵的時候怎麼還阻撓自己,但是此刻身臨危險難料的處境,也不好和曉天爭辯。
曉天一看見這婦人就感覺和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覺,那身體輪廓,那音容笑貌,似乎都有小月的影子,但是一切都太過玄乎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曉天一直將心中想法壓抑在心底,此時再一次細細看來,這婦人確實有小月的幾分相似神態,心中那層懷疑再一次產生了。
那婦人聽了曉天的話後,慢慢地開口說道:“我藏身匿世於此,雖然自得安樂,但膝下無子無女,恐百年之後老無所依,和兩位相遇,讓我萌生了愛惜之意,有意收兩位為義子義女,以續上天恩賜之機緣。這或許有些唐突,但卻是我內心所想,作為你們的前輩,這一點沒必要欺騙你們。”
曉天問道:“前輩在此,身前身後有諸位前輩高人陪伴,這房中龍鳳之輩不在少數,而我等和前輩相識相遇不過兩次,這叫晚輩心有疑慮。”
那婦人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可是再懷疑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不良動機?”她似乎也沒有生氣,似乎早就知道曉天他們會有此一問,於是站起身來,緩緩伸出右手指向在座眾人,口中說道:“你且問問在坐的諸位,是什麼人都可以做我的義子義女的嗎?”
在座的數人都投來羨慕的目光,眾人臉色各異,看來這白衣女子在這裏確實有著眾人難以撼動的權威,幾人開口大聲說道:“兩個傻瓜,你們以為這是讓你們受多大委屈還是什麼啊,做我們主上的子女,不知道是你們幾世修來的福分呢?”
“是啊,放心吧兩個小娃子,這保準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這可是莫大的機緣,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你們兩人的造化,你們應該好好珍惜才是!”
“……”
眾人七嘴八舌說個不停,曉天和小月反倒顯得不近人情一般,這地方到處透著詭異,兩人心中甚為疑惑。
那婦人繼續說道:“兩位既然肯叫我一聲前輩,那叫我一聲義母又有何妨?姑且不說其他,就憑我比我你們年長這幾歲,你們稱我做一聲義母,難道就真的這麼難嗎?”
那婦人此刻說出這番話來,竟然有了幾分淒切和落寞。在座的諸人,看到主人為此二人一改往日的桀驁和儒雅,都有些過意不去,但是主人行事,下人不好摻和,心有不忿卻又無能為力。曉天和小月麵麵相覷,有些難以抉擇。
那婦人突然提高了聲量說道:“你們在此耽擱應該有七八天了吧?我估摸著南陵王府的人馬,此刻快要和你們師門的人馬展開生死之搏。如果我強行留你們二人在此,你們有幾成把握全身而逃?”
小月說道:“你是在威脅我們?雖然前輩武功高深莫測,在座諸位也是絕頂厲害之輩,但是想阻攔我們,真要拚個你死我活,我想也非易事。”
那婦人淡然一笑,接著說道:“適才你來所在的地方名叫月光湖,你們雖然經曆了一番磨難,但最後也得到了月光石上的無上心法無字真經,自從你們和我相遇那一天開始,就注定你們要與我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躲是躲不掉的!”
那婦人說得如此坦然,倒讓小月和曉天不知道怎麼回答她了,她繼續說道:“你們現在所在這個地方叫做月光小築,是根據這月光湖所取的名字,你們這數日來經曆了土水火風四個劫難,這隻是我們這個地方鳳毛麟角的一個入口中的幾個關隘,在你們進來的那條通道的上下左右都還有著無數更加厲害的甬道機關,有的甚至連我們都不太清楚,就連這月光小築四麵的石壁之上也有著無數錯綜複雜的關隘,此處的複雜程度絕非你們所能想象!”
那白衣女子如此說來,向曉天和小月暗示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這個地方環境異常複雜,沒有他們的幫助,曉天他們絕不可能輕易地離開。若果不答應他們的條件,與他們產生任何衝突的話,他們大可一走了之,讓曉天他們在這裏自生自滅,或許永遠都走不出這片複雜的地域,或者慘死於某個甬道的機關之下,這便是曉天和小月目前麵臨的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