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哪裏!你的事我不管還有誰管,放心就是!”
稍稍停頓一下,宋玉接著問道:“他日太子登基,想必大王一定會成為太子的!”
廣平王是當今皇帝的嫡長孫,李隆基不愛兒子愛孫子,其中的關鍵所在,昨天王海已經交代過了。
“應該如此!”
“有朝一日,王妃就會變成皇後?”這是沈德一心盼望的事情,瞧瞧,樂得鼻涕泡都要出來了。
“無緣向王妃請安問好,此生最大的遺憾啊!不知王妃是怎樣的女子?”
沈德悠然道:“有機會的,來日方長嗎!姑母冰清玉潔,秀外慧中,以我之見,人世間的女子,沒有一個比得上姑母的!”
宋玉沉吟著說道:“王妃未出閣之前,在沈家一定是嗬護倍至吧!”
“當然,當然!”
宋玉將茶杯重重地砸在幾案上,怒道:“以我之見,人世間沒有比宋六娘更賢惠的女子,請問沈參軍,夫妻之間有什麼話不能說,非要動手不可?”
沈德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宋玉揪住六姐夫衣服的前襟,臉幾乎貼到了沈德的臉上,吼道:“滿口仁義道德,有哪位聖人教你打媳婦的?說!”
“子建賢弟,息怒息怒!聽我說,你聽我說!聖人曰:女人是禍水,不嚴加管教是萬萬不成的!”這個混賬東西居然怕了,他比宋玉足足高出一頭,賣相相當凶猛,堪比森林中的狗熊,居然怕了。
“去他娘的禍水!既然明知是禍水,娶她作甚,讓她去禍害別人就是了。當年你是怎麼對我姐說的,那些甜言蜜語都忘了嗎?不管對錯,動手就是不行!升官了,長能耐了,敢打媳婦了,啊!”宋玉左手用力,居然將沈德拖離了地麵,右拳狂猛出擊,狠狠地錘在他的小肚子上,小子疼得“嗷嗷”直叫。手輕輕一送,六姐夫高大的身軀飛起來,當落在地麵之際,再次發出比冬雷還要響亮的咆哮。
“宋八女你個混蛋,再打我一下試試!”剛才還稱呼字,現在又叫起小名來,這不是犯賤嗎?宋玉上去就是兩腳,踢得腳尖都痛了。
“八女也是你能叫的,你們有了孩子,好歹要叫我一聲親娘舅,一口一個八女,把我當什麼了?俺們小門小戶就不需要尊嚴,你們名門望族就裏外光鮮?屁,全是狗屁!不打你沒記性,今天我就教教你怎麼做人!”
沈德臉朝下,雙手抱頭,嘴裏還不認輸:“毆打朝廷命官,你等著你等著!”
對呀,身上穿著官服,他是朝廷命官!做事情不能顧頭不顧尾,不能讓家人蒙羞,要有禮有節,臉麵還要留著做人,一丁點都不能丟!
外麵鬧起來,王海護著門,沈家的下人一時半刻進不來。
堆萎得象爛泥一樣的沈德,被宋玉提溜起來,掃掉冠、扒光衣、踢了靴,旋即照著小肚子就是一番狠揍:“瞧清楚了,我現在打的是宋家六姑爺沈德,不是什麼大都督長史。你是我姐夫,我不打你誰打你,打你天經地義。哼,不要以為我老宋家無人。把你囂張的不行了,敢打我姐!”
“來人啊,快來人啊!”叫聲很大,外麵的人鬧得更凶,都開始踹門了,宋玉心裏更氣,此人也忒慫包了,六姐怎麼就嫁給他了呢!手下用力,生生打出了一身汗,咦,打人很爽啊,原來怎麼就沒發現呢!
門終於被撞開了,王海一雙賊眼看到郎君威武地站著,大大放心;沈德隨身的兩名仆人看到自家郎君象個死人一樣,連忙大呼小叫地跑過來岸把沈德攙起來,六姐哭得很厲害,把人的心都哭碎了,宋玉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是不是做錯了?
沈參軍清醒過來,下達的第一條命令就是:“我們走,我沈德再進這個門就不是親娘養的!”六姐要走了,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宋玉心中不好受,也不知說些什麼,隻吐出一個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