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欠債要還(2 / 3)

如果今天史瓔珞死在此地,可想而知,會受到史思明怎樣的報複。八大金剛中最大的一股勢力肯定會站到晉王安慶緒一邊,安慶恩的皇帝夢也就隻能是個夢了。

而且,朱滔說的沒錯,不知道瓔珞的情況,他們這些人隻能拚死戰鬥,但是瓔珞已經出現在他們身邊,要想把他們一網打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打不過,跑起來總是容易的!

蔡觀音不停地搖晃著丈夫的手臂,哭道:“快答應他,答應他啊!”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在嘶吼。溫柔賢淑的王妃,從未如此失態,親衛相顧愕然,卻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我答應你,”安慶恩緩緩地說道,“如果我兒有什麼意外,我誅你九族!”

朱滔嘿嘿一笑:“如果小娘子有什麼意外,我們左衛的十萬兄弟定會殺到長安取你狗命!”

“好!小滔子說的對極了,什麼狗屁秦王,沒有兄弟們浴血拚殺,你他娘的什麼都不是!”三殺喜歡看安慶恩吃癟的樣子,既然已經得罪了,再無轉圜餘地,先罵幾句出口惡氣,也是應該應分的。

殿下受到了侮辱,曳落河本來應該出來殺人的,怎奈投鼠忌器,不敢動作;站在安慶恩不遠處的楊朝聖隻是冷眼旁觀,安慶恩卻似乎聽到了最深沉的歎息。難道,大勢已去?不,不會!我一定可以做到,一定可以!隻有我,可以消滅李唐餘孽,隻有我才可以一統華夏。隻有我才有資格做大燕的皇帝,誰敢攔阻,一律殺了。

平複了情緒,安慶恩道:“希望你言而有信,不要叫我失望!放他們走!”

活著的人將死去的兄弟放到馬背上,還不停地嘮叨著:“老家夥,我們回家嘍!”

瓔珞飛身上馬,忽然覺得臀部一陣疼痛,不禁“啊”了一身。朱沘連忙問道:“你受傷了?”

那麼羞人的地方,怎麼好說出口,瓔珞隻能硬撐:“沒有!”

朱沘眼尖,還是發現一點端倪:鮮血染紅了裙子,一直延伸到膝蓋。

“小娘子,快下來,我去抓一個侍女為你裹藥!”

瓔珞大急道:“我說沒有就沒有,囉嗦什麼!”

朱沘甚是詫異,一頭霧水;大殺恍然大悟,道:“你個愣頭青知道什麼,還不快走。瓔珞真的不用裹藥是吧?”

瓔珞知道大殺叔叔想偏了,卻無法解釋,隻能以沉默待之。

看到準備的差不多了,朱滔抱著赤驥上馬,揚手一鞭,追上大隊,馳出一箭之地,大笑道:“秦王殿下,後會有期!”

秋夜露重,劫後餘生,整個人從緊張的情緒中走出來,瓔珞覺得有點冷,忽然心生警兆,身子猛然下伏,一枝冷箭從頭上飛過,而還有一枝正中馬腹。

一聲長嘶,馬速陡然提升到了極致,向深夜的黑暗疾馳,瓔珞不管使用什麼方法,再不能控製胯下戰馬。

“丫頭!”

“小娘子!”

一夜的經曆,所有的委屈浮上心頭,瓔珞好委屈,也怒到了極點,馬鞭飛舞,抽得啪啪直響,馬兒瘋了主人也跟著瘋了,鬼知道了跑了多久,天亮的時候,瓔珞出現在一處城門前。

安化門?

名字很熟悉啊!好像和宋玉有關,是了,宋玉現在不是還兼任安化門使嗎?居然繞過半個長安城跑到南城來了。

瓔珞驅馬進城,又累又困,不知道去哪裏,任由馬兒前行,忽然馬兒停下來,瓔珞抬頭一看,怎麼到了這裏?

宋玉全身放鬆,任由樹枝落在身上,意想真氣沿任督二脈循行,周而複始,無有窮盡。真氣進入其餘經脈也不去理會,想去哪裏盡管去好了,我隻守住任督二脈,任督通可謂登堂入室,練武人就算進入了一個嶄新的階段。

一吸,吸進天地精華;一呼,呼出體內汙濁。

樹枝落在前胸、小腹和後背,每一次擊打,都會感到竅穴一熱,似乎擴展了許多,真氣暢通無阻,就連精神也會隨之一振。丹田越來越熱,宋玉仿佛看到一團暖融融的氣團中間漂浮著一顆仙丹,紅色的仙丹外麵包裹著一層稀薄卻又韌性十足的金色外衣,無數道細微到極致的真氣彙入丹田,依附在仙丹之上,金色的外衣厚壯了少許,仙丹便會從一處不易覺察的所在,釋放一道彩色的絲線,絲線融入氣團,瞬間消融無蹤,氣團中的一道道絲線又開始了新的遠征。

每一次真氣的循行,就是一次次細致入微的壯大,就是一次次精神的成長。宋玉就像一個初生的嬰兒,緩慢而堅定地成長,每一分每一時每一天,終究有長成參天大樹的那一天。

如果那一天到來,宋玉想做什麼?把大師兄揍趴下!

“收!”

第一次外物擊打訓練結束了,休息一會兒,悟空吩咐再練一遍十二式《易筋經》。練習過程中,宋玉感覺輕鬆了一點,舒暢了一點,到底哪裏和昨天有不同講不出來,但是明明覺得在進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