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老夫的白衣劍客,麵容俊朗,年齡在四十歲上下,一雙眸子銳利如電,如果對上他的目光,宋玉沒有把握敢於正視。威猛無儔的霸氣,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心不跳的膽氣,一覽眾山小的豪氣,睥睨眾生的傲氣,以及周身上下爆發出來的強大信心,一人一馬一劍縱橫天下,管你是王公貴胄還是江湖巨梟,皆螻蟻而!
一個人,短短的時間之內,給宋玉帶來了如此複雜而又生動的全方位的感覺,兩世為人,加一起活了四十多年,從未有過。
沒有懼怕,隻有仰視;沒有妒忌,隻有敬慕。
似乎來到了全然不同的世界,看到了從未見過的景物,就是這種感覺?或者,想形容這種感覺都是一種奢望,就像傳說中的徹悟,沒辦法用語言來形容,知道就是知道,明白就是明白,雖然一線之隔,卻是咫尺天涯。
“大神?”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兩個字,崔垂休一點都不意外,宋玉的二字評價,貼切之至。
“雖不中亦不遠矣,普天之下,也隻有他能配得上這兩個字。”
“你知道他?”
“六歲那年,見過一次,他還跟我說過一句話,他可能都不記得了,我卻從來不曾忘記。童年的往事記得的隻有極少的幾個場景,我卻還記得他說過的那句話,你說我是不是天才?”
宋玉問道:“他說了什麼?”
“鼻涕好吃嗎?”
宋玉差點暈倒,真是出人意料的答案。
崔垂休平淡地說道:“那天比今天還要冷些,小孩傷風流鼻涕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那個時候他還沒成神吧?”
“我怎麼知道?你去問他!”
“他叫什麼名字?”
“白衣劍聖——裴旻,大唐第一高手!”
“比我的兩位師父還厲害?”
“七年前,白衣劍聖獨闖茅山宗,大戰茅山宗三位長老主持的護山大陣——上清天罡劍陣,而後飄然而退。五年前,在南陽龍興寺,與神會大和尚一會,三日後離去,外人不知道期間發生了什麼。玄淨先生和南陽大和尚都是站在這個世界巔峰的人物,白衣劍聖自然也不例外,至於誰高誰低,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聽到這樣的話,宋玉心中舒服多了,既然兩位師父都是這樣牛叉的人物,我就有站在世界之巔的機會,而且這樣的機會比別人不知道要大多少倍。平時遇到少許困難,就不要再自憐自艾,普天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我咧!啊呀呀,我是偉大的穿越者,我無所不在,我的一生注定光輝燦爛,讓芸芸眾生在羨慕中膜拜吧!
場內的江湖一流高手,再無戰意。
東方三娘和西門十七,一身流寇習氣,打不過就跑,能不拚命就盡力避讓,從不做吃虧的蠢事,今天意外地得到白衣劍聖的援手,腰杆立即挺拔,兩人當即跪倒,三娘肅容道:“多謝前輩援手之恩,三娘今生不能報答,下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償還了您今世的恩情。”
裴旻望著悠遠的天空,道:“我隻是看不慣他們以眾欺寡,你們無須謝我!”
兩人起身,看著不遠處的敵人,老實和尚宣一聲佛號,秦小小抱拳拱手,就要離去。他們失去了最重要的勇氣和信心,無法戰鬥下去,可惜了大好的機會,不知何時才能再將奸夫銀婦拿下。
來的快,去的更快,不長時間,隻剩下白衣劍聖立在場中。
“兩位老朋友既然來了,還不現身?”
一句突兀的話,掀起無邊波瀾,從驛站大廳房頂飄下一雄壯的身軀,酒肆後身轉出一雞皮白發的老婆婆。
大漢是頂天立地的英雄,老婆婆是傳說中的鬼聖巫婆。是的,像極了影視作品中的巫婆,而且更傳神更逼真。
悟空的肩膀抖了一下,手中的長棍握得更緊,兩個不易覺察的小動作,宋玉全部看在眼裏:難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師兄很緊張?敢於與裴旻交手,一定是了不起的人物,不知是何哪位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