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征兵(下篇)(1 / 2)

“我笑你打的如意算盤,洞房這種事情,永遠都是男人出力較多。也就是說,男人是打工者,女人是老板。有些男人的工作能力不讓老板滿意,老板就會將他辭退,或者再收幾個員工。而我在這方麵的工作能力素來很強,你要真的與我洞房,占便宜的是你,怎麼談得上報答呢!”殷其雷這種思維方式,別說天生就將自己的社會地位處於弱勢的古代姑娘,就是現代女性也受不了。

鈴兒雖然不是十分明白殷其雷的話,但是明白個五六分還是有的,登時感到委屈,自己鼓起這麼大的勇氣,說出這種沒羞沒臊的話,臨了還被他說成占便宜,她的淚水就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殷其雷急忙安慰:“好了好了,傻丫頭,你怎麼動不動就哭鼻子?我這不是跟你開個玩笑,讓你不要那麼緊張嘛!行了,我和你洞房還不行嗎?”說得好像鈴兒逼他洞房似的。

“不,我不占你便宜。”

“沒事,我不介意,我的便宜你不占誰占?”殷其雷笑嘻嘻地伸手抱她。

鈴兒狠狠將他推開:“你心裏既然已經看輕了我,何苦又來碰我?”但怕吵醒阿伊古麗和墩子,她的聲音沒有吼出來。

“鈴兒,你這可冤死我了,我比嫦娥還冤,在我心裏你的地位是相當崇高的,我怎麼可能看輕了你?”

“你就是看輕了我!”鈴兒掀起門簾,走進裏屋。

殷其雷狠狠摔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鈴兒因為雙目失明,性格要比常人敏感,容不得半點唐突——雖然她主動要求洞房之事,對他有些唐突。他明知她的性格,她好不容易跨出曆史性的一步,卻被他生生扼殺,以後隻怕留下心理陰影,怯懦不前。 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他又何苦來哉,天生嘴賤,白白喪失一次為女性同胞服務的機會。

鈴兒爬上床去,殷其雷涎著臉將手伸進她的被窩裏麵,鈴兒憤憤地拍開他的手:“你別碰我!”

“鈴兒,再給一次機會唄!”

“你想把阿伊古麗姐姐吵醒嗎?”阿伊古麗睡在鈴兒的內側。

殷其雷隻得訕訕回到自己床上,拍拍二爺,喟然長歎:“二爺呀二爺,我對不起你呀,你不會生我的氣吧,乖,不氣不氣,我給你做個馬殺雞。”

……

殷其雷起了一個大早,因為昨晚根本沒有入睡。阿伊古麗換了一套男裝出來,精神氣爽,玉樹臨風。看得殷其雷目光發直,穿起男裝的阿伊古麗,比起平日的女兒裝束,又添幾分別樣的風采。

墩子幫忙鈴兒將早飯端了出來,要比往常的夥食豐盛許多,有魚有肉。鈴兒依舊一言不發,顯是昨晚的事還沒消氣,殷其雷隻有低頭認錯:“鈴兒,你別生氣了,昨晚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墩子奇道:“殷大哥,你和我姐昨晚又發生什麼事了?”

“大人的事,囝仔家(注:意為小孩)少來打聽。”

“嘿嘿,你是不是又想對我姐上弓?”

鈴兒不知“上弓”什麼意思,但怕殷其雷說出昨晚的事,這樣她就沒臉活在這個世上了,忙道:“殷大哥,昨晚的事都過去了,你別再提了!”

殷其雷明白她的心思,笑道:“那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又沒生你的氣。”

“那你笑一笑。”

“不笑。”鈴兒嬌嗔地拿筷子打他。

“你不笑,我就撓你胳肢窩了!”

鈴兒嚇了一跳,迅速地逃到一邊,又到裏屋取了一隻雙魚玉佩出來,正是上回從東方之日身上偷來的玉佩。阿伊古麗出身殷實人家,也有一些見識,知這玉佩是上等的羊脂玉雕刻,手工十分精細。不禁暗暗稱奇,不想鈴兒這般破落的人家,竟也有這種寶物。

“殷大哥,昨天我讓墩子拿著玉佩到寺裏開光了,你若不嫌棄就帶在身上,能保你平安。”

殷其雷奇道:“十字寺也能開光嗎?”按理說,景教應該沒有開光這門業務。

“是在大佛寺開的光。”

殷其雷雖然不信一塊石頭能保自己平安,但總算是鈴兒一番心意,拿來佩在腰間。

吃了早飯,殷其雷和阿伊古麗就到軍營報到,鈴兒和墩子送了一程。

軍營紮在城南郊外,算是為了作戰準備的臨時軍營,都是一些漢人將士,稱為漢軍。這支漢軍主要是從上京漢人治理的各個州縣調過來,共計三萬之眾。

殷其雷和阿伊古麗到了軍營,拿著葛大牛和墩子的文書被人帶到一個營帳。正中坐著一個長官,看了他們的文書,殷其雷和葛大牛年紀相仿,阿伊古麗雖比墩子年長,但她本是正值青春的姑娘,眉目青澀,身體纖瘦,乍看之下,也不會讓人懷疑她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