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金蘭坦蕩蕩(1 / 2)

前往飲水堡打探的士兵回報,三路節度使軍火並,殷其雷不明覺厲,與李紅蓼對望一眼,帶領殘兵疾速趕回飲水堡,董渾早已帶人出來迎接。

殷其雷問明情況,奔入城去,石山炮擺宴慶賀,坐了主位,謝王孫下首陪坐。

“石大人,這位就是前番斬殺屬珊軍虎將蕭玉遲的殷兄弟!”謝王孫起身將殷其雷引見給石山炮。

石山炮豪邁地說:“是條漢子!——來,入座!”

石山炮實力雄厚,加上奉陵軍的降兵,足有三萬之眾。謝王孫與眾將商議之後,隻有暫時依附於他。

次日,拔軍趕往檀州城,竟然一個人影也無,按照耶律李胡的風格,攻城之後並不命人把守。

石山炮大笑:“匹夫用兵,不值一哂!若是前線失利,就連一個後援也無,焉能不敗?”

幾日之後,又到順州,順州城連同周邊小城已被個個攻破,想來霹靂車的威力太大,無人能夠抵擋。

又到南京百裏之外,石山炮吩咐安營紮寨,派出士兵打探前方情況。

殷其雷自在營帳之中,這幾日在張螺子的治療之下,他的傷勢已經有所好轉。隻是擔心兀顏朵兒和阿伊古麗安危,總是心神不寧。

“三哥,你在掛念兀顏妹妹嗎?”李紅蓼似乎能夠看穿他的心事。

“是呀,兵荒馬亂,真是怕她有個三長兩短。”兀顏朵兒也就罷了,畢竟身懷武藝,尋常角色也近不了她的身,但是阿伊古麗卻又大大不同,她除了會有一些騎術之外,其他一點防身技能也沒有。

李紅蓼坐在一旁,忽然幽幽地歎了口氣:“也不知二哥怎麼樣了,檀州城破的時候,他的傷勢尚未痊愈呢!”

殷其雷察言觀色,注意李紅蓼的表情,她在提起楊袞的時候,總會有意無意地流露出小女兒家的羞態,這與殷其雷言語調戲她的時候,流露出的羞態是不一樣的。

殷其雷登時明白,她的心裏裝著楊袞!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殷其雷笑嘻嘻地問了一句:“四妹,你是不是喜歡二哥?”

李紅蓼微微一怔,她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她雖也會有女兒家的矜持,但畢竟生在草原,骨子裏透著敢愛敢恨的率性。當即紅霞飛麵,堅定地點了點頭。

殷其雷心下一片徹涼,半晌才緩過神來,二哥英雄豪傑,任是哪個姑娘見了都會有些動心。隻是有些姑娘即便動心,她也不敢表現出來,愛情本來就是一件剔透的東西,奈何這個世界並不純粹。是以生在這個世界的愛情,總會沾染一些塵氣,多多少少都會考慮一些現實的因素。

李紅蓼敢於承認自己的愛,並不僅僅是她的勇氣,還有對殷其雷的信任。

殷其雷糾結良久,終於不肯辜負她的信任,他們四人義結金蘭,親如一體。他對李紅蓼尤是如此,隻是他與楊袞一比,顯然就不是她的良配。這是世俗的比較,但殷其雷本就是一個世俗的人,他對待愛情總會加入世俗的因素,比如身份、才識、背景等等。

他就不相信古代那些與窮書生私奔的大家閨秀最後能夠幸福,過慣錦衣玉食的生活,怎麼忍受日後的饑寒交迫?話又說回來,讀聖賢書所為何事?難道古代的讀書人都是從孔孟之道學會怎麼勾搭姑娘的嗎?這都是中國式的童話,屌絲文人歪歪出來的產物。

與其相信所謂屌絲產物,他倒不如相信西門大官人與潘金蓮真摯的愛情。

殷其雷望了李紅蓼一眼,忽然問道:“你對二哥說了嗎?”

“我旁敲側擊地問過二哥的意思,他說生於亂世,無意兒女私情,免得到時連累妻兒。”

“二哥真是慈悲為懷。”

李紅蓼微微一怔:“這和慈悲為懷又有什麼關係?”

“你想,生兒育女不過一炮的事情,若是一炮不響,隻要身體沒有問題,多打幾炮,總會響的。對於男人,隻是幾秒鍾的事情,對於女人,也就十個月的事情。但是一個孩子出世,卻是一輩子的事情,你以為是創造生命,安知不是在毀滅生命?你生了他,卻不能養他,他就有可能餓死,你不能在他身邊給他教育,他就有可能走上歪路。所以我說二哥慈悲為懷,生逢亂世,誰願意自己的孩子生在亂世之中。菩薩畏因,凡人未果,二哥深謀遠慮,大有人道主義情懷!”殷其雷想到蕭英姿肚裏的孩子,一時感慨頗多,操,不過隨意一炮,竟然搞出人命,命中率也太高了吧!

李紅蓼暗暗咋舌,不知三哥為何會考慮得這麼深遠,難道有過類似的經曆嗎?他與兀顏妹妹不過剛剛結婚,不像會有孩子的呀!

“三哥,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