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火線求藥(下篇)(1 / 2)

顯然,金蘋婆無法忍受殷其雷非主流的誇讚,拔出腰間蝴蝶雙刀,左右夾殺過去。

殷其雷急忙一躲,叫道:“君子動手不動口!”

“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金蘋婆說話之時,殺氣不減。

一招“隨風掃落葉”,倩影流轉,衣袂嫳屑,青絲飛揚。直將殷其雷看得呆了一呆,忘記防備,金蘋婆一刀竟已刺到他的胸口。

薛白衣大吃一驚,手中玉簫遞出,擋在金蘋婆刀鋒之前,喝道:“退下!”

金蘋婆隻有收刀退到一旁,她是自小伺候薛白衣,雖為主仆,卻是親如兄妹。薛白衣素來對她疼惜有加,今日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對她嗬責,心中委屈不已。

薛白衣對著殷其雷再一作揖:“敢問殷兄弟,手中雙魚玉佩從何而來?”

殷其雷隨口答道:“一個姑娘送給我的。”

“如此說來,你與我鬼穀也算有些淵源了。”

殷其雷微微一怔,沒想到鈴兒偷來的玉佩來頭這麼大,竟與嫏嬛三脈之中的鬼穀扯上關係。他正愁無法進入耶律阮的行營去見韓延徽,此刻有了這層淵源,倒可好好利用一番。

殷其雷作了一揖:“聽說薛公子乃是鬼穀弟子?”

薛白衣微微一笑:“難道師妹從未向你提起我這位師兄嗎?”

殷其雷不明覺厲,怎麼又和他的師妹扯上關係?這時,金蘋婆卻已看清殷其雷手中握的雙魚玉佩,驚道:“這是鬼穀信物,總共兩塊,一塊在二公子手裏,一塊在三小姐手裏,難道……你竟是三小姐的未來夫婿嗎?”

殷其雷呆了一呆,自己怎麼走到哪兒都能撿到老婆?張螺子莫名其妙地就要將自己的女兒司晚晴嫁給自己,如今又莫名其妙地成了鬼穀三小姐的未婚夫婿。殷其雷暗暗感歎,人要走桃花運,擋都擋不住。

殷其雷內心盡管諸多疑惑,但是表麵一點聲色不露,笑道:“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薛公子,我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

“請說!”薛白衣似乎也將他當成自己人,對他十分大方。

“能否帶我去見三司使韓延徽韓大人?”

“恕我冒昧,不知殷兄弟找韓大人有什麼事嗎?”

“我有一件人命關天的事,要找韓大人幫忙。——薛公子,我是聿皇軍的千夫長,不是敵軍的細作,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殷其雷又將劉虹給的過關文書拿了出來。

薛白衣看了過關文書,問道:“檀州城破之時,聿皇軍本有一些殘部流亡在外,可是殷兄弟帶領嗎?”

“幾個千夫長共同帶領,其中還有部分奚兵,現與叛變耶律李胡的興國軍合在一處。”

“石山炮竟然叛變了嗎?”

“是呀,奉陵軍節度使耶律天賜設計害了他的兒子,他就殺了耶律天賜報仇,順便又將建安軍節度使毛不拔給滅了。”

薛白衣擊掌笑道:“好呀,這算幫了我的大忙了!”

又問:“總共有多少人馬,安紮何處?”

“安紮在百裏之外,聿皇軍和奚兵不足三千人馬,石山炮的興國軍卻有三萬之眾。”

說著,韓延徽已經走了進來,大老遠的就朝薛白衣打拱,笑道:“軍師,你為禦敵之策,連日操勞,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

“多謝關心,我已休息過了。——軍中的職位安排,陛下怎麼說?”

“下官已按軍師吩咐,詳細稟明陛下,陛下對軍師的安排無一不準。——軍師,陛下對你可是恩寵至極呀!這回,咱們漢人也在契丹貴族之間,大大露臉了!”

薛白衣微微一笑:“恩寵過盛,必生其亂。那些契丹將士,見我提拔眾多漢人為將,已是大大不滿。陛下若再對我示寵,隻怕軍心難攏!”

“誰說不是呢,如今漢人將領之中,能夠駕馭契丹將士之人,隻有楊袞將軍一人。可惜,檀州之戰,他被司徒災星一把火燒了六萬皮室軍,軍師若要讓他再領要職,隻怕契丹將士難以誠服。”

殷其雷聽他提起楊袞,忙道:“六萬皮室軍被燒,根本不關我二哥的事。當時,司徒災星也不知使了什麼妖術,天空忽然出現兩個太陽,生生將皮室軍逼入白馬關河灘旁邊的樹林避暑。我二哥身負重傷,正在檀州城內養傷,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終於,司徒災星奸計得逞!”

韓延徽望向殷其雷:“足下何人,為何稱楊袞將軍為二哥?”

“在下殷其雷,與沙漠王克烈海蒙、楊袞、元俟折部首領李紅蓼,原是義結金蘭的生死之交!”

韓延徽不禁對他高看一眼,拱手笑道:“失敬失敬,老夫韓延徽,這廂有禮了!”他本是後唐官員,能在契丹經曆三朝不倒,自然深諳官場之道,這拉關係便是基本功課。薛白衣為人桀驁不馴,孤傲清高,素來不將天下英豪放在眼裏,此刻卻與此人站在一起,足見此人與薛白衣關係非同一般。又聽他與沙漠王、楊袞、李紅蓼義結金蘭,楊袞自是不必多言,天下第一槊,三軍上將,沙漠王和李紅蓼都是部落首領,特別沙漠王當年還與人皇王耶律倍結為兄弟,就連當今陛下耶律阮也要稱他一聲叔父。這一層關係,可是相當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