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等閑策反鴉兒軍(1 / 2)

次日,殷其雷、阿燭趕往漁陽,因為殷其雷身上還有一份薛白衣的手諭要交給石山炮,關係重大。

天黑之前抵達,殷其雷本來以為鴉兒軍會在攻打漁陽,但見漁陽城外一個鴉兵也無。二人上前叩關,李紅蓼正在城頭視察,大喜過望,急忙開門相迎。

“三哥,看到你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

殷其雷笑了一笑:“看到你安然無恙,我也就放心了。”

三人進城,城門立即關起,殷其雷問道:“不是說鴉兒軍追殺你們嗎?怎麼不見人影?”

“鴉兒軍誌在糧草,搶了大半糧草,就南下與耶律李胡會合去了。”

“他們是耶律李胡的援軍?”

李紅蓼麵色凝重地點頭:“是的。沙陀部的鴉兒軍驍勇善戰,就連契丹精銳的皮室軍和屬珊軍都要敬他三分。此番相助耶律李胡,對我方的形勢大大不利。據石大人分析,鴉兒軍之後,可能還有耶律李胡請的援軍。”

“快帶我去見石大人。”

三人去見石山炮,石山炮坐在大堂之上,左右是他麾下大將,鄭尪和木奎狼。

“殷兄弟,你回來了!”殷其雷沒死在外麵,倒叫石山炮感到奇怪。

“石大人,我從南京城給你帶來一封軍師的手諭。”殷其雷將信封獻了上去。

石山炮聽是軍師的手諭,不敢怠慢,急忙接過,開封看諭,兩座眉峰很快聚在一起。

鄭尪知道有事,問道:“大人,軍師信上說些什麼?”

“軍師命我帶軍偷偷埋伏在飛狐峪。”

“飛狐峪乃在蔚州地界,耶律李胡正在攻打南京,軍師卻叫我等埋伏在蔚州,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鄭尪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猜不透呀,若是耶律李胡攻打蔚州,埋伏在飛狐峪也還說得過去,如今耶律李胡攻打南京,卻將咱們攆到蔚州去,不知是何道理?”

木奎狼叫嚷著說:“大人,我瞧這位軍師初出茅廬,也沒什麼真本事,這等毫無法度的用兵方式,也隻能騙騙南京城內的新帝,混個富貴而已。”

石山炮擺了擺手:“不然,薛白衣出身鬼穀,能夠兵不血刃收伏燕雲十六州,必然不是碌碌之輩。依我看來,此番他必有大的動作,要咱們埋伏在飛狐峪,隻是他計劃中的一個環節。隻是咱們本為耶律李胡效命,如今初叛,與他沒有打過交道,他並不信任咱們,不能將全部計劃告知。是以,咱們還不能明白他的真正用心。”

李紅蓼問道:“石大人,你打算怎麼做?”

“依令行事。”

木奎狼不滿地道:“大人,既然薛白衣並不信任咱們,咱們為何還要聽從調令?”

“咱們已經反了耶律李胡,若連耶律阮也得罪了,咱們興國軍還能在契丹草原上立足嗎?”

鄭尪點了點頭:“大人說得極是,如今我軍處境十分尷尬,契丹兩大勢力,總要投靠一方,否則必定無法獨善其身。隻有依了薛白衣的安排,埋伏在飛狐峪,若是得了功勞,也可當做咱們投誠的籌碼。”

“不必多說,明日引軍前往飛狐峪!”

……

南京城內。

耶律阮坐立不安,望了一眼正在品茶的薛白衣:“軍師,如今耶律李胡命令鴉兒軍作為先鋒,一日之間,連破我軍七座營寨,這可如何是好。”

薛白衣悠然笑道:“陛下稍安,微臣已經派了韓大人和沙漠王作為使者,帶了我的勸降書過去。”

“帶了多少隨從?”

“十餘騎。”

耶律阮大吃一驚:“軍師,沙陀首領朱邪蓋蘇乃是虎狼之輩,韓大人和沙漠王隻帶十餘騎過往,豈不危險?”

“不然,隻帶十餘騎,朱邪蓋蘇才不會心生防備,勸降也就容易多了。”

“軍師可有把握勸降嗎?”

“朱邪蓋蘇乃是當年晉王李克用的侄兒,唐莊宗李存勖的堂弟。當年太祖皇帝曾與李克用結為兄弟之盟,想是述律太後以此派人遊說,朱邪蓋蘇才會起兵相助耶律李胡。但是述律太後卻疏忽了一點,當年太祖皇帝與李克用會盟不假,但是最終太祖皇帝趁著李克用與梁太祖朱溫交戰之際,見利忘義,毀約附逆。李克用耿耿於懷,一病不起,臨終遺三箭與李存勖,一箭南滅桀燕(注:劉仁恭之子劉守光自稱燕帝),一箭北卻契丹,一箭東征朱梁。後來李存勖繼承王位,就將三箭供於太廟,矢誌完成其父之遺願。如此看來,沙陀部與我契丹之間,實有血海深仇,朱邪蓋蘇身為沙陀部首領,豈能不知?”

耶律阮連連點頭:“不錯,這段曆史,朕也是知曉的。隻是,沙陀部既已契丹血海深仇,為何還要相助耶律李胡?”

“想來述律太後許於重利。若是這般,事情就好辦了,隻要咱們許的利重於述律太後,不怕朱邪蓋蘇不反。再者,陛下之父先人皇王落難之時,曾經投奔於唐,受到唐明宗李嗣源的禮待,李嗣源與十三太保李存孝一般,都是李克用的義子。僅此一層關係,就不是述律太後可以比擬的。何況,沙漠王與朱邪蓋蘇本是舊交,由他出麵,大事可成也!——陛下,咱們反撲的時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