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鳩占鵲巢(1 / 2)

又是一天,楊濯香的狀況才算好轉。殷其雷將身上剩餘的十來枚銅錢全部給這戶人家的兩個老人,他雖官居從四品下,但是尚未見到俸祿,身上也沒什麼錢。接著,又帶楊濯香啟程,一直往南行了二十餘裏。

到了一個路口,卻見一個青年迎麵策馬而來,楊濯香大喜:“是易大哥!”

易不凡勒住馬匹,翻身下馬,跪在一旁:“參見小姐!”

“易大哥,你起來吧!”

“多謝小姐。”

“這位是殷大哥,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隻怕死了幾回了!”楊濯香向易不凡介紹殷其雷。

易不凡忙向殷其雷抱拳:“壯士大恩,銘感五內。”

殷其雷坐在馬上答理:“不必客氣!”

楊濯香因問:“易大哥,易大叔等人何在?”

“就在前麵不遠的小鎮落腳。”

“怎麼不在界碑亭?”

“在界碑亭等了幾日,不見小姐回來,帶著的幹糧全部用盡,這才找個小鎮落腳,想來小姐也看到我們留下的暗號了。”

楊濯香點了點頭:“我被契丹的節度使軍擄去了,小慧為了救我,已經……”幽幽歎了口氣,“幸得遇見殷大哥,否則我現在還被困在軍營出不來呢!”

楊濯香又對殷其雷說:“殷大哥,我的家人現在接我來了,你可以不必護送我了。”

殷其雷怔了一怔,這小妞真如六月天氣,變臉變得也太快了。現在他的任務完成了,就要將他甩到一邊,請你喝杯茶水的工夫也沒有嗎?

殷其雷內心不爽,但是當著易不凡的麵,也不好表現出來。當下跳下了馬,攙扶楊濯香下馬,說道:“濯香,我就……告辭了!”

“嗯,殷大哥,你多保重!”

“你也是!”

殷其雷想到自己已經出來多日,心中掛念聿皇軍會有什麼變故,上馬又朝二人拱手,即刻離去。但是心情鬱悶到了極點,自己三番五次救了楊濯香性命,到頭來卻是遭受這麼冷淡的待遇。

易不凡望向楊濯香:“小姐,這位易兄弟既是你的恩人,咱們也沒請他喝個酒什麼的,是不是太不近情理了?”

楊濯香淡淡地說:“咱們的組織越少人知道越好。”

“還是小姐考慮周全。”

“被軍隊衝散的兄弟都找回來了嗎?”

“大部分都回來了,都等著小姐主持大局呢!”

楊濯香點了點頭:“此番隨我北上的尋找劉仁恭寶藏之人,不是吳國舊臣,就是他們的後人,以後都是複興大業的中堅力量,應該加緊將失散的人找回來。”

“家父已經派人出去尋找。”

……

回到聿皇軍,殷其雷尚未緩過神來,就被四五個契丹大漢按在地麵,一柄樸刀橫在他的頸部,讓他不敢動彈。

“你們想幹什麼?”殷其雷大喝一聲。

“走,隨我們去見統領大人!”那個手持樸刀的契丹大漢說道。

“老子就是聿皇軍的統領!”

那大漢哈哈大笑:“你現在是逃兵,不是統領。聿皇軍的統領現在是耶律破軍,是陛下女石烈軍的親信。”

“什麼?”

忽聽一人單矛匹馬趕來:“耶律球球,你個狗日的,放開我殷大哥,否則老子滅了你!”

耶律球球冷笑一聲,忽地騰身而起,一腳就將董渾踢到馬下:“就這點本事,也敢跟我叫板!”

董渾又要起身與耶律球球拚命,殷其雷急忙喝道:“董兄弟,退下!”董渾雖然仗義,但是武功實在差強人意,絕對不是這個耶律球球的對手。

殷其雷被押入一個營帳,這營帳與漢人的營帳不同,是契丹人的營帳,旗幟上端掛著一條灰色的狼尾,規格也比普通士兵的營帳要高。

大帳之內,耶律破軍高坐於上,斜睨著被牢牢按在地麵的殷其雷,冷聲喝道:“殷其雷,做了逃兵,你還敢回來?!”

“我不是逃兵!”

“你還狡辯,是你兄弟親手上書陛下,說聿皇軍的統領帶著一個女人私奔去了,陛下才會派我來做這個統領!”耶律破軍憤慨不已,他本是女石烈軍的侍衛親兵步軍司指揮使,可比當這聿皇軍的勞什子破統領威風多了。要不是這家夥不顧大義,為了一個小妞,拋棄聿皇軍不顧,他要來此過這苦哈哈的日子?

殷其雷呆了一呆:“我兄弟?”

“傳金不換進來!”

過了片刻,金不換走了進來,朝著耶律破軍行了一禮:“見過統領大人。”

“金不換,你將殷其雷的罪名,一一列給他聽,好讓他死得明白。”

金不換答應一聲,說道:“任用親信,排除異己,此其罪一也!擅用公資,交換營妓,此其罪二也!攜女私奔,荒廢軍務,此其罪三也!”